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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
邱靖遠究竟是什么個意思?自己回應了他他會怎么想?
老師、老媽、老姐知道了怎么辦?
伍熙畢竟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碰上這樣的事情一下子就慌了神了。他從前不敢去思考自己的性向,不敢質問自己為什么和別的男生不一樣,為什么他不喜歡女生,他在潛意識里抗拒著尋找答案。
伍熙六神無主地回到家,到家的時候已經挺晚了,他看見老姐還坐在客廳里,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裙抱著膝蓋在涂指甲油。
伍熙的老姐比他大上了一輪,已經年近三十,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高管,老媽成天兒為她的婚事發愁。他跟他這個姐姐之間的感情有些許微妙,名為姐弟實如母子,雖然老姐真是可了勁兒在疼他,但伍熙對她卻很是有點兒畏懼。
老姐大概是強勢慣了,在伍熙這里一直也是說一不二,讓往東不敢往西。伍熙小時候因為不滿老姐的淫威而離家出走過,結果沒到半個小時就被老姐揪了回來鎖到臥室里一整天,飯都不給吃。那時候伍熙就學乖了,老姐要發表什么觀點他一概不吭聲,反正他后來也明白老姐不是那種封建主義大家長,絕大多數都會考慮到伍熙的感受。
相比于老姐的嚴加看管,他那個甩手掌柜的老媽就溫柔得多,有時候老媽還開玩笑說:“兒子啊,咱倆得管你姐叫媽。”被老姐甩了一記白眼。
伍熙低下頭換鞋,故意把動作放慢一些好調整臉上的表情,否則說不定會不會被火眼金睛的老姐看出什么來,他問道:“姐,媽呢?”
“打麻將還沒回來。你先去洗個澡別急著睡,一會兒等老媽回來,我有事兒跟你們說。”
伍熙點頭表示沒有異議。他先是回了房間放了書包,然后拿了睡衣到浴室里洗澡。脫衣服的時候,在浴室的鏡子里看到自己的后面肩胛骨的地方青了一塊兒,應該是邱靖遠把他壓椅子上給磕的。他脫下眼鏡,看著自己的臉,慶幸自己居然能在那種情況下還記得把眼鏡從邱靖遠手里拿回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那么點兒腫,真不知道邱靖遠是怎么親的,還號稱情場老手,跟條亂咬人的蛇一樣。
姐不會看出來了吧?應該沒有,她沒戴她那副丑兮兮的黑框眼鏡,晚上洗完澡她一般也不會戴著隱形的,她那比自己還不如的視力,沒那么神。
伍熙一個澡洗得心不在焉,把沐浴乳當成洗發水往頭上抹,沖完水之后才發現自己最近有點長了的頭發都結成毛球了,又重新打了一遍洗發水。
老姐會說什么呢?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一般不會召集全家三口人一塊兒說的。
“伍熙你好了沒有?洗豬肉也不帶洗這么干凈的,你行了就出來吧,不憋得慌啊?”老姐在外面喊道。
“就好。”伍熙應道,匆匆關了水,把身上擦干凈,頂著一頭打結的頭發走了出去。
老媽已經回來了,在那兒興致勃勃地跟老姐聊牌局,見了伍熙說道:“兒子,坐這邊來。哎呀,我兒子瘦了,讀書辛苦了吧?”
老姐又控制不住翻老媽白眼:“說得好像多久沒見著面似地,你中午沒看出來他瘦啊?”
“你能不能好了,嘴這么損,怪不得沒人敢娶你。”老媽反唇相譏。
“還真有人求著要娶我了!”
“誰呀,忒不長眼了,母老虎都敢娶回家呀。”
伍熙被這對寶貝母女的互動弄得哭笑不得,這樣下去得沒完沒了了,于是他打住了兩人的話頭,說道:“姐,什么事呀?”
老姐云淡風輕地說道:“第一條,你老姐我給你找了個姐夫,我倆打算過幾個月就去領證;第二條,你老姐我前些年不是買股票賺了一筆嗎,就在上海買了個房子,倒賣之后賺了個差價,又買了一套。上個月出手把這套也賣了,賺來百來萬,買了個三室兩廳,精裝修,拎包入住,給咱在上海安了個家。我想著咱們過些日子就搬過去,我托了人給你弄到當地的戶口,你以后就能在上海那邊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