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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黎游惆悵地想道,她大概是全甸慶唯一一個同時為很多人心動的人吧?
清雋的那位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橫了個眼波過來,對她抿著唇輕輕一笑。
收到笑意的黎游自信地想道,他肯定也看上我了。
跟著一起觀看狀元游街的人有的隨著人群往前走,而她的視線追著他們,人卻立在原地,在看不見他們后才轉身就走。若是她娘知道她想勾搭新晉的兩個進士,怕不是要打斷她的腿。
世上唯一令黎游產生愛之懼意的人就是她娘裘懿蘭了,只能無奈地放棄這個念頭,宮里蹭飯吃去。
到宮門,乘了輦。裘懿蘭看子,不慣著她這德性,一律把拉輦的人換成五大三粗的男人。黎游到了裘懿蘭宮中,撩起下擺,撒嬌道:娘,你可得給我多撥點銀兩買新衣服,上面都被人弄臟了。
裘懿蘭冷哼一聲,一進宮只知道要錢要吃,不知道你老娘死活。
黎游湊過去抱著她的腿搖:哎呀,如果不是想您,我在自己府上不也是吃嗎?我可是辦完事就回來陪你了。她眸如星子,里面都是愛嬌:我能求您件事嗎?
裘懿蘭佯裝掙了掙腿,也不嫌她衣服臟,沒好氣地問:干什么?
當然是要那兩個大美人呀。黎游沒敢直接道明,只婉轉地說:和您要兩個人到我手下做事。
裘懿蘭看著她長大了,女兒打的那點主意,她哪里不清楚,直接拒絕道:你別禍害我手下的棟梁了,你府上那些還不夠你玩的?她有些感慨道:宜真和澤玉陪你好些年,你怎么就想著新人?
好吧,不給就不給。黎游賴了一會,才坐到裘懿蘭身邊,今天咱們吃什么呀?她惡趣味地問道:我爹還在鬧別扭啊,他不是說了,江山對他不重要的嗎?
說起黎游的爹黎旭景,典型的雙標狗了。裘懿蘭乃將軍之女,他要求她一心一意對他,懿蘭表示可以,而他卻在立了她做皇后的三年內納了妃;他希望權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勸裘懿蘭的父親為了女兒過上更好的日子放棄兵權,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去愛裘懿蘭;他約束皇后忠貞,自己卻不守男德,把自己弄臟。他哄裘懿蘭的手段,無非是江山比不上她之類的甜言蜜語,但是么,其實江山美人他全都要。
裘懿蘭看在孩子不能沒有父親,且黎旭景的確因為心有愧疚對黎游最為寵愛的份上,只要他安分守己在后宮生活,留了他一條命未嘗不可,而裘大將軍在幫助女兒奪位后,詐死回邊境保衛國家去了。
裘懿蘭聽了此番問話,挑了挑眉:這你怎么知道的?
黎游干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娘,那個狀元是你老相好不?
裘懿蘭也沒有否認,淡然道:吃你的飯,大人的事你少管。
失寵的黎游悻悻然用完餐,到太女府還在為她娘不好哄錢了郁郁不樂。杭宜真沖過來上下摸她,怎么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他漸漸有了哭腔與焦急: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哪里受傷了?
黎游按住他的手,嘆道:別提了,今天要錢沒要到,養不起你們了。見杭宜真還在掙扎著蹭她,連忙道:別呀,衣服都要被你扒掉了,沒受傷,真的!
杭宜真的淚這才收住,笑道:什么呀,女皇已經叫人都把一箱金玉送到府上了,剛剛我才清點完,你要看看嗎?
黎游蹭了蹭他微紅的鼻尖,哄道:哪里要去別處看金玉?金玉就在我眼前。她扯著他的衣襟,吻了吻他翹起的唇,笑道:等我洗漱完換個衣裳,再來欣賞我的金玉。
她的太女府比照皇宮不差哪去,亭榭樓閣,樹木蓊郁,花團錦簇,裘懿蘭對她的寵愛可見一斑。沐浴的地方,也是女皇安排匠人為她砌了個玉石池子。
黎游褪了衣物,進了溫湯,背部抵在暖玉上,舒服地長出一口氣,闔眼時昏昏欲睡。正在享受時脖頸處有人親吻,她溫柔道:這么等不及?
對方的舌尖濕漉漉,從頸窩舔到耳后,黎游有些興起,伸手把身后跪著的人帶下來,一時間水花四濺,她才挑著眉,不意外道:我道那個沒良心今天不和宜真一起迎我,原來在這等著。
懷澤玉眉毛被水打濕微微上翹,俊美而又誘惑,他笑道:誰先誰后還不一定呢。他捧著黎游的臉,深深地吻她,全心全意地把激烈的愛意傳達出去。
等到情事初歇,另一邊在臥房來回踱步的宜真估摸著時間太長了,產生她是不是今日忙公務累到睡在池子里的擔憂,他才反應過來,懷澤玉那個小人,又截了他的公主。
杭宜真與懷澤玉是與錦華公主一起長大的伴讀,自從女皇登基,改立公主為太女,他們理所當然地成為太女的幕僚,在她成年后又禁不住她的甜言蜜語做了她的裙下之臣。
一切如此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