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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顯是慌了,連男人的小字也叫了出來,細長的手指死死揪著男人的袍子,太過用力,讓指骨泛起了白。
她嫁人了,準確的說是二嫁了而她肚子里,正懷著已經逝去的心愛丈夫的孩子
那是袁哲死后的第三個月,她已經回到了遠在江南的娘家,一個晴雨的午后,素來輕女的父親把她叫去了書房,凝重的面色,緊緊合上的門扉,還有一旁沉默不語的母親慕彤知道,即將有不好的事發生了。
果不其然,她的父親從來都不是疼惜她的,早逝的夫君讓她背上了克夫的名聲,可她那極度重視名聲的父親,如何能夠容忍自己家族被冠上這樣的名號
他不過一個拍板,就把慕彤許給了東部的一個造船家。
這次叫她來,不過就是通知她即將改嫁一事罷了。
他雖膝下已有一子,但好在那孩子年紀不大,不過齠齔年歲,你如今嫁過去,熬個一年半載,你再為他誕下一子,不就輕輕松松穩自己的位子了?
主意已經定下,向來弱勢的母親也只能在旁唱和,可她卻接受不了這樣的噩耗,強烈的精神刺激讓她扶在書桌邊嘔吐起來而這一吐,卻把她已經受孕的事情得以展露。
于是一碗碗墮胎藥端進了她的屋子,一塊塊殘碗碎片又送了出去,她拒絕,抗爭,求饒,在鎖死的門前哭訴著自己對已逝夫君的點滴愛戀
她卑微又堅決,只想用余下的一生去撫育那個袁家還未出生的血脈
終于在苦熬多日后某個下午,門開了,她在茫然不知所措中被放了出來,可與此同同時她看到了大箱大箱的聘禮從她眼前抬進家中。
而獲得自由的她,遠遠就看見廳中坐著一個瘦削挺拔的身影絳紫的袍子在身,她卻看不清來人長相,只能模糊的瞧見,向來刻薄刁鉆的父親,此刻正謙卑阿諛的立在那紫袍人的身側,狀若一只忠誠的老狗,諂媚而弱勢。
慕彤走的近了些,試圖看清那人容貌,眼睛還沒有來得及瞧見,耳邊就已經傳來紫袍男人的聲音,
我袁家血脈,又豈是這樣輕賤的,既然你們執意要把她許出去,那給我不也一樣?我袁家可沒有死絕,有我在,我大哥的血脈就不能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