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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同她竟從酉時打到亥時。
白若水身上不知受了多少傷。
那已經不僅僅是在比武,那更像是一場廝殺。
白若水每一鞭落下,都像是含了十足的恨意,殺氣十足。
梁小秋以守為主,盡量不傷她。
打到最后,她記得,那樣冷的天氣里,白若水渾身是汗,那汗一滴一滴順著她的臉頰滴下來砸在雪地里,她面色慘白,幾乎同漫天的雪白融在一起,可那雙眼,卻死死的盯著她,一瞬都不曾移開。
有好幾次,梁小秋都覺得她要倒下去了。
可是她沒有。
她一次次的朝她撲過來。
打到最后,梁小秋體力不支了。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梁小秋以劍撐在地面大口喘氣:“何必呢?”
白若水一雙眼看著她,沉得發黑:“我一定要贏你一次。”
那是梁小秋第一次這樣的佩服一個女人。
她瞧著她,晃了神。
就是那么一瞬間,長鞭卷著寒氣和風雪襲來,卷走了她的劍。
天地間一片寂靜。
梁小秋愣了。
白若水“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梁小秋猛地回神,走過去。
她半蹲在地看著她。
她對她笑了,笑的很驕傲,她說,我贏了。
說完這句,頭一偏,暈過去了。
遵照制度,那晚,白若水侍寢。
那是幾月以來,除梁小秋以外的妃子侍寢。
攆車路過未央宮時,梁小秋就和寒闕坐在屋頂上,看著下面的光景。
燭火透過花燈灑下昏黃的光,在那昏黃的光里,那攆車一步一步通往若水宮。
那一瞬,梁小秋對寒闕說了一句話:“我想,這個世界上,有人比我更愛他。”
寒闕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飛舞的黑發。
他不知道什么是愛,卻覺得,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在乎梁小秋。
沒有人。
若水宮。
白若水從昏迷中醒來。
“長樂。”她低喚,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從外面急急忙忙走進來一個婢女,俯在榻前,關切的看著她:“娘娘,你醒了?”
白若水掙扎著坐起身來:“現下什么時辰了。”
“戌時。”
“皇上怕是快來了,你且扶我下去打扮。”
“娘娘,您病成這副樣子,何苦再折騰自己?”長樂看著她,心疼不已。
“不能叫皇上看見我這副模樣,長樂,快。”
“皇上駕到!”門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來不及了。
白若水低頭去穿靴子,長樂扶著她下了地。
腿軟的幾乎要站不穩。
祁涼進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