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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到了嗎!”蘇清月本做好了蘇引永遠好不了的情況,不想認他,今天蘇引上門請罪,讓她這些天來的忍耐破了功,“我給你起‘引’字,是引泉溉其枯的‘引’,你卻干盡喪盡天良的事,變成引狼入室的引!我老臉都被你丟光了,現在去賣菜,遇見熟人,人家都要問我一句‘你那個舔狗兒子呢’。”
“你說!你做到了嗎?!”
蘇引望向母親,鼻腔有點酸,滿心的委屈無處釋放,“媽。我會改好的。”
“未雪。你還記得你是怎么跟我說你喜歡未雪的嗎?”蘇清月拿毛巾擦了擦戒尺,心里重重嘆氣,一口氣也只出了一半。
“記得。”那些事,那些話,蘇引歷歷在目。
告白前,他也是這樣跪在父親的牌位前跟老媽鄭重發誓,他對裴未雪很認真,是要相守一生的認真,希望母親能同意。
蘇清月不僅是好醫生,也是好母親,給了他力所能及全部的母愛,從來不會過多干涉他的選擇。
唯有那件事,讓他認認真真的發誓和保證。
“我不會原諒你,除非你讓未雪原諒。你要是再敢拿他的錢花,你永遠都別叫我媽!”蘇清月也不知道這個威脅有沒有用,她看向牌位,老李頭啊,我該給他這個機會么?
蘇引擦掉眼淚,仔仔細細看著蘇清月的臉,眼角明顯的魚尾紋,加深的法令紋,還有最刺眼的幾縷白絲。
明明昨天媽媽還很健康硬朗,最愛她的頭發,保養得很好,黑黝黝的,比同齡人年輕許多,總帶著笑意和他說話打趣,周末他也會和媽媽一起去公園跳廣場舞。
只要有時間,他還會拉著裴未雪一起去跳,他和媽媽之間更像是好朋友。
轉眼間,媽媽眉眼間覆蓋著散不去的疲憊,霜雪爬上了發絲,精神看起來也萎靡了許多。
他完全無法接受,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媽。我想抱抱你?!?
蘇清月一聽,眼睛紅了起來,撇過頭,“真的改好了再來抱我。出去吧。”
裴未雪讓他滾,媽媽也讓他走,蘇引踉蹌起身,一步三回頭的走出門,“媽,對不起?!弊屇鸀槲也傩?。
退出門外,蘇引抹了把眼睛,往后去看自己的背,一動扯到傷口,嘶了幾聲才慢吞吞走到對門,又不敢進去。
要是讓他找到誰給他下降頭,準把他打成豬頭。
現在是新傷加舊傷,渾身哪哪都痛,除了小時候和江枝打架,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摸上自己的肚腩,他的腹肌啊。他現在這種鬼身材,能追回誰???臉上的傷也不知道誰打的。
推開門,放輕腳步走進去,到客廳拿了藥箱,脫衣服時,傷口處的血凝固后黏著布料,一扯疼得他想喊媽媽,轉念一想,他已經二十六了,又強強忍住,像上斷頭臺似的一把脫掉。
雪白的t恤都被染成花花t恤了。
苦哇。到底是誰在搞他!
他拿了毛巾進衛生間擦掉血跡后才出來用消毒酒精擦拭。
咔擦。
臥室門開。
他抬頭看去,和走出來的裴未雪對上視線,“雪兒嘶~”他一個激動,不小心按到傷口,可憐巴巴的看著裴未雪。
裴未雪拿了一瓶果汁又回到臥室關上門,從頭到尾也沒多看他。
蘇引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看著垃圾桶里一大堆沾血的紙巾,心里一委屈,癟了癟嘴。
手機叮一聲,他俯身去看,軟件提醒他今天沒打卡。
打個屁的卡。他怎么這么蠢,蠢到打白工??!
之前在相冊里看見賀南的照片,左思右想,他看上賀南什么?
別說賀南還是江枝對象,他退一萬步,幾百萬步都不會去撬兄弟墻角。
老媽說要雪兒原諒他才行,現在雪兒鐵了心要跟他離婚,他要不...先順著?然后再追回來?
可是不行啊,萬一他一放手,雪兒直接跑掉怎么辦?那他也不能看著雪兒不要吃藥啊。
他看著裴未雪緊閉的臥室門出神,也不知道有沒有再影響到視覺。
不過看裴未雪穿的衣服顏色搭配很正常,應該是沒有影響的。
叩叩...
嗯?誰啊?老媽么?
蘇引快步去開門,卻看見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陌生女人站在門口,“你是?”
“我是裴工的助理,來送招標文件。叫我小何就行。”小何標準的禮貌微笑一直掛著,更像是無情的工作機器。
“噢,給我吧,我拿給他?!碧K引心想雪兒工作室還挺大哈,都有助理了。
“小何?!边@時,裴未雪走了出來,“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