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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作主張替葉三拒絕了眼前這個家伙。
是他說的嗎?姜歲談還是十幾歲的毛孩,玩這種小心機哪里是葉齋行對手。
葉齋行沒多少功夫跟他閑聊,嗯了一句,就下樓去給葉三買炒酸奶去了。
葉齋行回來后,在病房里,葉津折還需要換血,他昨天換的血還不夠用。
而葉津折用著委屈的語氣,以為他能逃過去,說:太冷了。不想換了。
而買炒酸奶和葉挪因他們一塊進病房的葉齋行,走過來,把炒酸奶遞給了葉摘枕。
葉齋行走到了換血機器的輸血管子前,用自己的雙手捂住了冰涼的輸血管子,給葉津折暖著血。這樣就不冷了。
啊還真的是,沒昨天那么冷。
捂著血管暖血的葉齋行心想,他的弟弟葉三真是個笨蛋。
不知道是不是葉三燒壞了,葉齋行捂著血管時,騰出一只手,他的手指碰了一下葉津折的下顎。消瘦的,蒼白的。
回去多吃點東西長點肉。
二哥葉摘枕拿著葉齋行買的炒酸奶,是用一個紙杯裝著,上面是淡淡粉紅色和白色混合的方塊酸奶凝固狀,正用勺子,給葉津折喂著冰淇淋。
葉摘枕的心理和葉齋行一模一樣,他勺來一口,語氣上是同樣打算執行養豬計劃:就算吃冰淇淋,也得吃胖點。
葉津折垂眼,吃下喂來的酸酸甜甜車厘子酸奶,他一點也不掩飾地說: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他還覺得自己在做夢,自己只是臨時回來一趟葉家而已。
你要去哪?葉齋行不解問他。
秘密。葉三神秘兮兮地說。
葉齋行眼睛烏黑,他望著葉津折,映出了葉津折那張雪白慘淡的臉面,對他說:那我求你留下,可以不,
那我考慮下。葉三也非常會配合。
如果他大哥像現在這么好說話,當初葉津折也犯不著要離開。
可是,下一刻,他淬白的臉頰又被葉摘枕摸了幾下:都燒壞了。
什么燒壞?
他這么燙,你放心讓他出院?葉摘枕越過了自己,問向了葉齋行。
葉齋行正捂暖著輸血的管子,回答葉摘枕:你讓他一個人留在這里過圣誕節啊?
葉摘枕又看向了葉三,他已經燒到了只剩下膚色的象牙白了。
那把這個機器扛回家讓他換血。葉摘枕不放心地說。
而葉三看見他們完全熟視無睹自己般,于是插話說:我不想再換血了。
葉齋行說:換最后一次。
他倆就跟哄小孩,哄著葉三說是最后一次換血。
這話要是哄哄姜洗星那種小朋友,可能她還會相信。
葉津折有點無語,他小時候這么好哄嗎。可是看看自己的胳膊,這個身體,至少也有在上中學了。
你不換血的話,大哥會哭的。葉摘枕一本正經地瞎說。
葉三搜尋了一下他關于以前的記憶,他二哥葉摘枕有這么幽默嗎。
葉齋行在一旁說:我不會哭的。相反,你二哥會哭。
葉摘枕也寂然如常說:我不會哭,那挪因一定會嚎啕大哭。你想他哭嗎。葉摘枕和葉齋行都長了一副極好的皮囊。
葉三看他倆的時候,會佩服基因的美貌。完全可以把脾氣暴躁的葉齋行出落得跟天神一樣。
而只有葉摘枕,表內如一,溫潤似雪。至少在葉三看來。雖然他不知道在外界,他二哥遠沒有他心里想象的那么謙謙君子。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是哄小朋友一樣。
算了,葉三只好假裝被他們倆哄住了。暫時不說自己不想輸血了。
真是一個被養瘦的小孩。葉摘枕再次伸出手去,輕輕抬起了葉三的下顎。
好奇怪,以前二哥喜歡上手嗎。
葉齋行一只手握著輸血管,給葉三暖和著血,而另一只手抽空,騰出來,也輕輕碰在了葉三的下巴,和葉摘枕一起反復觀察審視著葉三。
姜家真夠混的。把人寄養他們家,養成什么樣了。葉齋行的脾氣很壞,可是在葉三面前,勉為其難充當一個暫時性情穩定的大哥。光這么幾句話,葉齋行已經想打電話去辱罵姜家了。
我都說了,雖然爸爸媽媽剛走,不能完全任由葉三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把他老送姜家不是什么好辦法。葉摘枕很冷清,一眼洞穿事物本質說道。
再把人送姜家,我就是孫子。葉齋行也摸著葉三的消瘦下巴,情緒暗沉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