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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豆想去灌那個人燙暖的酒水,可是紅酒卻沿著那個人下巴蜿蜒流落,暈染了一點胸口衣服。惹得淡淡的洇紅色,就像是不慎吐出的血絲。
裝什么,喝啊。
那個人沒有反應,在葉捕禪松開那個人,那個人又沉沉地跌撞在沙發的下座時,才略微眨了一下眼睛,朦朧地醒過來。
葉捕禪見他被自己作踐醒來的模樣,葉三的神情有點茫然,葉津折的皮膚的顏色是深冬時陰天中太陽還沒出來,所以是干燥的厚雪。
愛豆的表情管理一流,臉上露出了關心的笑容,眼是冷的,唇角是暖的:醒了,你想吃的日料都到了。紅酒也熱好了。
雖然這么說著,眼中的恨意聚濃了些許,扳起那個人的臉面,酒杯抵在那個人的臉頰邊,葉三被灌進了酸熱的葡萄酒,嗆到了他飛咳出了好幾聲。
大片燙熟的紅酒浸濕在了他和葉捕禪的衣服和手上。
不好喝么,葉捕禪似乎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了,尤其是陪著這個葉三來別墅瘋,怎么不張口啊?
醫院不上,家不回。如果葉三被他失手掐死在這里也是罪有應得。
葉三抬起了還有點沒有清醒的眼,略有了一點被即便開了暖氣的室內氣溫冷到的眼色。唇角上略有了一點譏誚的弧度:
葉齋行讓你這么照顧我的?
葉捕禪的死穴被葉三拿得很準,葉捕禪緩和了一點眼色,和顏悅色地笑:我怕你睡死過去了。這么冷的天,燒成這樣。燒死了,應該也不是我的問題。
那你就滾啊。葉三很奇怪,怎么會有人這么討厭一個人,還要去腆著臉去舔那個人?你不嫌惡心?
我錯了。葉捕禪能伸能屈,看來他性格是這么得百折不撓,要吃什么,我夾給你。
葉三清瘦的背抵在了沙發座邊,略看了一眼,矮幾上全是琳瑯滿目的生食日料。
帶血的馬肉切片,冰涼光澤的海膽黃,發粉的剛處理的赤貝肉,厚切的橘子鯛,還帶了一點冷的霜花的鵝肝,攤開的晶瑩發雪色的河豚肉薄刺身。
葉三隨便點了一個:甜蝦吧。
葉捕禪夾過來時,葉三問:不會剝頭?你是帶頭吞的?
葉捕禪略笑,好的。戴上手套,給葉三剝了幾只甜蝦的頭。甚至連本沒有的蝦線也處理一番后。
再用尖細的筷子夾來,正要送去葉三的唇邊。
剝成這樣,你不覺得丟人。是沒吃過蝦還是沒去過omakase?略抬起的眼睫,原本應該是小太陽的笑靨,卻有幾分了針對的冰譏。
葉捕禪略停了片刻,你可以不吃的。
我怎么不吃,你在為我服務。
葉捕禪陰沉了一下眼色,他轉過去,一連給葉三仔仔細細地剝了幾十個。
葉三才挑了其中一只吃了,吃的時候,葉捕禪回以為葉三會把蝦肉吐出來,再刁難自己一番。
可沒想到,葉三垂著眼睫,嚼著冰冷的甜蝦肉,似乎在品嘗著甜蝦的新鮮和口感。直到吞下了肚子,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出現一絲不悅。
吃相特別清雅。尤其是葉三吃東西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生病的緣故,還是以為本來的家教,吃得極為斯文好看。
葉津折略垂了下眼,他的后背挨在了沙發底座上,略嚼著帶血的生食,整塊咽下去后,再抬眼看自己,說話:河豚肉也點了呀?夾一塊薄點給我。
葉捕禪一手托著洗過的廚房小碗,另一只手夾著雪白河豚發薄的刺身肉,送到了葉三的口中。
葉三嚼了幾下,葉捕禪又擔心河豚處理不干凈,毒死了葉三怎么辦。所以他一直盯著葉津折看。
葉津折嚼著冰冷的肉片,味蕾傳來了古怪的味道。再咽下去發冷和干餓的胃里,很是涼得鬧肚子。
原來的葉津折就挺愛吃日料的,除了金槍魚、以及一些古怪少有的刺身他不吃外,其他的生肉他都吃。
熱紅酒。
吩咐著葉捕禪,好似葉捕禪不過是他葉三的傭人。
葉捕禪壓下了自己的不滿,端來了酒杯,葉三自己接了過來,垂眼喝了一大口,紅酒發暖,比起最開始的燒燙溫度,涼了許多。紅酒不能燒開,只能燒到七八十度,不然摻著西柚和檸橘的酒水會發苦。顯然,葉捕禪是有煮紅酒的經驗的。
紅酒口感偏甜酸,可能是葉捕禪叮囑外賣買了一包糖過來,放了點白糖煮,失了好一些原本酒的澀醇感。
暖熱的酒水慰貼后,原本的鐵胃終于沒有那么貼著心口皮膚那么冰黢黢的。葉三再抬起眼來:海膽,
海膽看上去很冰,還結著剛從冰柜里沒完全解凍的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