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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了?”
“什么Q7?一種新的軟糖還是果凍?”她頭都沒有抬,十指飛快地打著文件。
張潔湊過來,認真揣摩了她不是在裝迷糊之后,一臉嫌棄的表情:“你別告訴我你連奧迪也不認識。”
“奧迪?哦,你是說車啊……是不是那種標志是四個圈的?”天藍委實為難地想了一陣才能答出。
張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算了算了,我不是要跟你說車的事兒,跟你說車就好像跟我家那位聊明星一樣,我問你,最近是不是跟那個帥哥吵架了?就是之前開輝騰的那個。”
天藍仔細地想了想,絲毫記不起任何跟“爭吵”“冷戰”的痕跡。
但在巴塞羅那的那一夜確然是不同尋常的。
那時他們坐在酒店的陽臺上用餐,晚風習習,她的食指始終有點刺疼,他向來細心,拿起餐巾擦擦嘴:“怎么了?”說完順其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在燈光下仔細查看著。
那樣專注的目光。
就只是看著她的手。她的心不知怎地燙起來,慌忙抽回手指,有些慌亂地說:“是墻面……”完了,太丟人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幸好他向來有好風度,只是看著她:“什么?我沒有聽清?!?
“下午去教堂參觀時,很好奇,”她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又急急地避開目光相接,“我一路摸著走過去,大概是那時不小心刮到手指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不過還是立刻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取來一堆藥品。
她看著他,有些囁嚅:“其實不用……”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他以不容置疑地聲調嚴肅地說:“我不知道需不需要打破傷風針,但必要的消毒是必須的,這樣,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問一下?!?
她越發緊張得不行,臉肯定又紅了起來,只是反復說著不需要。在她的堅持下,他給一位朋友打了個電話,聽上去像是個醫生,他詳細地講了傷口的狀況,包括大小、深度、顏色、受傷時間以及目前是如何處理的,那邊的人講了幾句,他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唉,只是食指上不到一公分長度的小傷口啊。
之后的事她就有些記不清了。那晚后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不知為何輾轉難眠,有些想哭,有些想笑,只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燙得不行。后來為了壯膽,又叫了酒。
他的房門并沒有鎖,她輕輕地推開,看到他穿著白色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邊,窗外就是巴塞羅那著名的夜景,五彩斑斕的燈光明明滅滅,她越發看不清他的神情。雖然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但就連一個簡單的背影都讓她覺得他孤單又疲憊。還沒等她回過神過來,自己已經自發地從背后環住了他的腰,她不清楚他為什么會如此的無助,但希望能夠借此給他力量。
他的身軀明顯一震,聲音都有些發顫的:“你……你怎么……”
天藍的頭有些發昏,只隱隱覺得似乎這樣才是最好的,原來他們的擁抱是這樣契合,原來這樣的感覺就是妥帖與溫暖,這些年內心的空洞像是終于被填補了。于是她說:“我終于想明白了?!?
“其實我早該明白的吧……”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滾燙的呼吸奪走。接下來一切的發生就是順其自然,她只記得他的動作很輕柔,又很有耐心。唯一記得的細節,是一個像慢鏡頭一樣的場景,不斷反復,他喃喃道:“你是真的想清楚了么?怕是未必,我只要這樣,就足夠了,但愿你酒醒后不會……”
那一夜確然是不同的,之后的日子過得飛快,他有時候出去見朋友,歸來時竟有些憂心的樣子。她走過去,慢慢踮起腳尖,按在他的眉毛上,輕輕說:“林先生,你皺著眉頭可像個糟老頭哦。”他就笑了。又如常牽著她在城里閑逛,買了冰激凌給她吃,她故意抹在他唇邊,笑他是長著白胡子的老爺爺,他也就笑起來。
啟程回國的那天,她刻意觀察,未見他有任何的不適與反常,于是一路都是從未有過的安心,只覺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