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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放不下才會這樣縛手縛腳。什么都不敢說,什么都不敢做,唯恐一個閃失,連“朋友”這個唯一的擋箭牌都消失。而這種關系又是他們之間目前唯一的維系,一旦斷了,按照顧天藍的脾氣,那就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
他太了解她。才會將自己逼進這樣的絕境。
但是,已經無路可退。他亦無法再遠離。
剛剛蘇以年前腳先回來,她魂不守舍地跟在后面,神色恍惚,甚至在門檻那兒絆了一跤,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估計又要摔個四腳朝天。而她被他扶住之后,眼神依舊沒有焦點,仿佛過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面前站著的人是他,卻裝作毫無心事的樣子,甚至還若無其事地說了句“謝謝”。
他強忍著怒氣將她帶離,又怒又急,一路上都在琢磨著要怎樣開口表明心跡。他一心想著要快,只怕再不說就晚了的,就只怕來不及。結果卻失了控,做出那樣無禮的舉動。她的反應在情理之中。
而他卻是覆水難收。
☆、第
18
章
天藍躺到床上的時候心潮仍久久未能平靜。
剛剛他那樣霸道地吻,本應該反感地立刻推開,而她居然在拒絕未果后不自覺地雙手攀上他的肩頭。她并不否認自己的回吻很投入,可是問題的癥結就在這里。她怎么會不抗拒這樣的吻?她怎么能這樣。難道真的是因為感情空窗太久所以生活中缺乏異性而導致的饑渴?她想到剛才縱情相吻的畫面就已經覺得心跳加速,臉燙得像火燒。淡淡的月色映進來,床頭擺放的銀質相框有些微微反光。反正是睡不著,她索性打開床頭燈,抽出照片,細細地端詳著上面的人。
照片看得出年代久遠,已經有些微微泛黃。一位素顏女子倚欄微笑,雖然只穿著樸素的衣物,但那淡淡的笑容卻顯露出她的知足與幸福。即使相紙有些舊日的痕跡,也不難看出這女子的眉目生得極好,那樣淡雅的微笑已經讓人覺得有絕代芳華的氣質撲面而來。
這就是媽媽啊,她從未見過的母親。她小的時候一直不覺得應當在乎母親與父親經歷了些什么,有著怎樣的愛情故事,因為她對他們是有些恨意的,恨他們當初那樣狠心地拋棄她。她并不經常想起他們,但始終認為縱使有天大的苦楚,大人們也不應該拋棄自己的孩子。直到后來……
直到后來她獨自經歷過那樣美好得像童話又一觸即碎的愛情之后,她才漸漸懂得人生有許多許多的不得已。而她有養父的疼愛已經覺得滿足了。
自病危的父親手中接過這張照片時,她已經不恨了。其實也說不清那時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大約是無力再恨吧。那時她剛剛經歷一場痛心徹骨的愛情,恩重如山的父親猝然離世,她沒有力氣來恨。她想著,這畢竟是自己的媽媽啊,是她給予了自己生命,是她把自己帶到這個多彩的世界,自她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便無法再恨下去了。
天藍翻到照片的背面,竟意外地看到之前不曾注意過的一行字,相紙本身被保存得極好,背面封了黑膜,字又是同色的水筆寫就,是以如果對光角度稍有偏差,她根本不會有機會看到這行字。
那行字寫得正氣凌然: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熟悉的字跡,是養父一貫的小楷字體。她知道這句詩出自李商隱的名詩,但是無法把它與照片上的人聯系在一起。她翻來覆去念著這句詩,忽然心念一動,“錦”“年”二字仿佛即將要勾起什么往事,這樣熟的兩個字,似乎馬上就要參透什么玄機,思路卻偏偏在這里被迫中斷了。
竟然是林拓南。這么晚了打電話,想必是工作上的急事。
果然他在那邊急急地吼著廣州的合作公司出了點事,他要留在北京處理別的業務,所以天藍得去自行解決廣州那邊的麻煩。這家公司本來是當初天藍查閱多方資料比對后提案通過的,現在出了這么大的紕漏,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得去解決自己工作上的失誤。于是當下就答應了。
只是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她特地上去把一個大信封恭恭敬敬地擺在林拓南的桌子上。
林拓南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根據勞資合同,遞交辭職信之后要在本公司繼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