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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是從未想到會在如今這樣尷尬的時候見到他。
天藍接到姚丹丹的帖子時才曉得原來有那么多同學都來了北京,宋惟誠,蔣霞麗,陳蓓蓓,周健……當然,還有姚丹丹。說起這個姚丹丹,卻是她不那么情愿來參加同學聚會的唯一原因。
那個時候姚丹丹是他們班的文藝委員,長相自是不必說,柳眉杏眼,膚色勝雪,單是顧盼生姿的神態就使得年級里一大票男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是以“姚丹丹”三個字向來是話題的中心。她與天藍是同桌,本來關系親近得就如同小姐妹。兩個小姑娘放了學一起溫書,過不多久,林父便會敲敲門端進湯湯水水,笑道:“兩位小公主,該休息休息啦!”記憶中,姚丹丹最是喜歡父親的手藝,每次都羨慕不已:“叔叔你手藝這樣好,我吃慣了可是會賴著不走的哦。”父親便會一拍手,笑容真正發自內心:“你這孩子啊,就是嘴甜!哈哈……”
后來天藍跟蘇以年戀愛時,姚丹丹沒少給她出主意,是個表面高傲但內里熱情的好姑娘。可后來不知怎么地就不對頭了,想來好像就是那次跟蘇以年大吵一架獨自回家那日。那天之后,一切都悄悄地變了。
第二天課間,姚丹丹身邊圍著許多同學吵嚷著要借新發行的某位臺灣流行歌手XT的新專輯。要擱在往常,姚丹丹不會跟他們計較,頂多是叮囑不要摔壞了,那天,她眼睛瞟著天藍,酸溜溜,若有所指地說:“給?倒也是可以的,但你們可不能像某些人那樣朝三暮四啊,我家XT永遠都是最棒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進天藍的耳朵里。
自此,姚丹丹總是會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有時候天藍認真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她卻又不說了。隔幾日照舊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漸漸地,兩人的關系就這么冷下來了。再后來隱隱約約知道原來她好像喜歡蘇以年很久了,天藍著實苦惱了一陣,覺得為了這種事去道歉反倒會讓人覺得有點別有居心的味道,也就自動疏遠了她。
天藍拿著請帖翻來覆去地看,請帖是淡紫色的褶皺紙,中間嵌著說不出什么顏色的銀箔,花體字,一切都精致優雅得恰到好處,很有姚丹丹的個人風格。
不過她在帖子里寫的情深意切,既懷念了曾經共同的美好時光,又為過去的不懂事道了歉,還特別貼心地寫著請務必參加。天藍倒被這突然的情意弄得歉意起來,她沒有察覺別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改姓的,只是認為既然對方都如此講了,自己再不去可就太矯情了,于是就按照著裝要求來了。
哪知一進門,就看到姚丹丹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譏諷,眾人也驚詫地看著她。
她定睛一看,大家或坐或站,男的都是西裝革履,女的都是小禮服配首飾。哪里是什么懷舊風格學生主題?
林拓也本來站在很遠的地方和人聊著什么,似是不經意地看向這邊,當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向凌厲的眼神瞥到似乎想要開溜的某人,臉色變了變,隨即撇下正在交談著的眾人,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大步走過來——竟然看也不看她,就徑直走出門去。天藍正好不苦惱要不要走掉,有什么東西被強塞進自己懷里,頭頂上方傳來林拓也有些清冷的聲音,語氣卻略帶寵溺地嗔怪:“你看,吵架吵得衣服都落在車上了。”
那幫同學里有許多人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許久,頗有眼色,自然很買林大少爺的面子,當下怪叫起哄起來。天藍被幾個女生半推著去換衣服,林拓也只是笑笑,也不多作解釋。遠處姚丹丹的臉半隱在燈光下,一雙美目妒意十足。
待天藍走出更衣室,眾人再度起哄,驚嘆聲不已。周健帶頭吹起了口哨,“顧天藍,真看不出你身材這么正!”他旁邊的陳蓓蓓正是現任女友,當下推他,“說什么呢你!”他自然又忙著賠不是。
其時林拓也正思索著什么,循聲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