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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唐棣理解了這一點之后，卻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對他坦誠了。

“為什么告訴我？”

柳明昭聞言，挑挑眉，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唐棣忽然間意識到，柳明昭即使說著自私至極的話，依舊是一副天真純善的模樣，這極端的矛盾反差給了柳明昭一種極度復雜的魅力，叫人眼前一亮。

你可以討厭她鄙視她，卻無法忽視她。

本以為是只小白兔，誰知竟是只狡猾的狐貍。

“我為什么要騙你？騙人可是不好的行為啊，師傅，你可不能教壞我。”柳明昭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尾音上揚，粉面上一對梨渦微陷。

唐棣再也無法覺得酒窩可愛了。

既然柳明昭不想解釋，那唐棣也不再追問。從好的一面來看，柳明昭的做法的確很對，他了解了她的目的后可以說出自己的決定，合就合不合就散，痛快無比。

唐棣正想好好考慮一下替柳明昭處理麻煩值不值得，結果柳明昭突然間愣了一下，一驚一乍地，“糟了，我忘了我還有事了！師傅我先下了，上來我再找你，你去忙吧，么么噠~”話音剛落，柳明昭的身體逐漸透明，離開了游戲。

唐棣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隨后總感覺柳明昭的行為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這會兒一個人了，唐棣反而能更好地思考有關柳明昭的事。

細細地捋了一遍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唐棣又覺得柳明昭很有些小聰明，而且喜歡豪賭。

一開始柳明昭被他誤殺，能夠第一時間提出做徒弟的要求，說明她聰明，但同時不管不顧地提出這個要求也證明了她喜歡冒險。畢竟，昨天那種情況，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厭惡了死纏爛打的柳明昭，直接轉身了事。

這樣她不但不會抱到大腿，相反地還得罪了全服第一的玩家，日子自然不會好過。

再看今天，她不想刷副本殺怪浪費時間，便直接說了，沒有為了討好他而委曲求全，自始至終堅定著自己的目的并且絕不偏移。

這是一個非常具有人格魅力的人。

唐棣毫不吝嗇地給了柳明昭極高的贊揚，末了，唐棣又忍不住感嘆，要是少些自負就好了。

自私是人類的天性，連某高校的校長都曾說過現在的大學生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多么優美的一個詞，放在“精致的”之后，連“利己主義者”這個隱隱帶了貶義的詞語都變得擁有了令人向往的魅力。

唐棣對柳明昭的利己主義并無主觀意義上的偏見，但是毫無疑問地，他對她毫不掩飾自己的自私這一點是不贊同的。

唐棣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不贊同，明明上一刻他才想柳明昭這樣干脆很好，簡化了事情，少了很多麻煩。

唐棣微微皺眉，嘴唇抿成一條線，他不該對此不贊同的。準確來說，他不該對此發表任何看法的，這是柳明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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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昭下了游戲后沖了個澡，穿著浴衣坐在床邊，翻出了手機，查找通訊錄，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叔，是我……嗯，最近挺好的，您也注意身體……沒錯，是有點兒事，我想找一個人，在游戲里認識的，可以做到嗎？……沒有……沒有任何信息，只有游戲信息……嗯嗯，好的，先試試吧……好的，到時候您聯系我就好，謝謝您。”

扔掉手機，柳明昭半靠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啊，要怎么讓“鄴水朱華”主動把自己的真實信息告訴她呢？

柳明昭想了一整天，最后才隱隱約約地有了個草稿，沉沉睡去。

次日進了游戲，柳明昭想找唐棣，卻發現他還沒上線，正不知該做什么好的時候，柳明昭發現“逆風吹浪”給她發了添加好友消息。

柳明昭挑挑眉，然后點了拒絕。

短暫的沉默，“逆風吹浪”估計是以為她不小心點錯了，所以又重新申請了一遍。

柳明昭再次拒絕。

正在酒樓上享受游戲中特有的美食的邱君聲氣笑了。

對面的沈清溪（“痛飲狂歌”）抬頭掃了邱君聲一眼，無聲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