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畔燈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未落,斐獻玉已經幾步跨到他面前,二話不說,蹲下身就去解他腳踝上的鎖扣。他的動作很快,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急切。
謝懷風更茫然了,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卻被斐獻玉緊緊攥住了腳踝。
心道這是要帶他出門?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謝懷風試探著又問了一句,聲音里帶著困惑。
“咔噠”一聲輕響,左邊的鎖扣松開了。斐獻玉沒答話,又去解右邊。直到兩根鏈條都徹底從謝懷風腳踝上脫落,被他隨手扔到一邊的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斐獻玉才起身,看著謝懷風,語氣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不容置疑的平靜:
“哪里也不去,只是給你解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謝懷風帶著勒痕的腳踝上,那痕跡并不深,卻異常刺眼,“以后我也不會拴你。”
謝懷風徹底懵了。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或者出現了幻聽。明明今天斐獻玉起了大早都沒忘了把他拴住,怎么才出去不到兩個時辰,就突然轉性了?跟被奪舍了一樣。
難不成這又是在考驗我?看我還跑不跑?
第65章 是銀鐲還是銀環
謝懷風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了然又帶著點苦澀的笑:“少主不用試探我,我真的不跑。”
斐獻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澀:“我剛才去你娘屋子里坐了會兒,她跟我聊起你小時候……”
話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像是喉嚨被什么堵住一樣,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他看著謝懷風平靜的眼神,心里那份混雜著懊悔與心疼的情緒愈發濃重。
雖然斐獻玉話說了一半,但是謝懷風這時候已經知道斐獻玉都從她娘那里聽到什么了。自己的娘自己最清楚,愛絮叨,一會的功夫都能把所有事給嘟囔個遍,根本不管別人沒聽沒進去。
謝懷風看見斐獻玉眼中的不自在和自責,他反倒扯了扯嘴角,語氣輕松地安慰道:“哦,那個啊。陳年舊事了,都過去多少年了我娘還絮叨呢。要我說那些事過去就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說著,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兩根冰冷的鐵鏈,走到墻角,隨意將它們丟在角落里,發出“哐當”一聲響。
“在邊上不礙事。”
謝懷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然后把目光轉向在床上慢悠悠盤起身子的青豆,試圖跟斐獻玉轉移話題,語氣自然就帶了些調侃,“你看青豆,真的越來越胖了,快分不清頭和尾巴了。”
斐獻玉果真皺起眉,也看向青豆,眼底帶著疑惑:“是奇怪。我昨晚還跟你說過,青豆這個品種按理說不該這么容易發胖,食量我也一直控制著……除非有人一直在偷偷喂它。”
謝懷風連忙擺手,一臉無辜:“怎么可能是我?!”他可不想背這個鍋,而且他躲著青豆還來不及。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斐獻玉瞥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他走到床邊,伸手捏住青豆圓滾滾的身體,將它拎了起來。
青豆似乎很不滿被打擾,扭動著身子,重量確實不容小覷。“以前纏手腕上正好,現在非得用力絞著才行,勒得慌。”
斐獻玉快嫌棄死胖成一樣粗細的青豆了,今早都不愿意帶它出去。現在更是嫌棄地拎起來,環顧四周,“我先找個東西給它裝起來,不然一會又要絞我胳膊。”
他拎著青豆走向房間另一側的柜子,那里放著些不常用的物品。他單手打開一個藤編的小箱子,本打算把青豆放進去,目光卻忽然被箱子角落一抹閃亮的銀色吸引。
那東西半掩在幾塊舊布下面。斐獻玉用空著的手將它拈了出來,是一條細細的銀鏈,但造型頗為奇特。他盯著看了兩秒,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變了。
謝懷風正活動著輕松不少的腳踝,就見斐獻玉轉過身,手里拎著那條銀鏈子走了過來,神色有些微妙。
“謝懷風,你知道這是什么嗎?”斐獻玉將鏈子遞到他眼前。
謝懷風疑惑地接過來細看。
鏈子很細,看著像是銀做的,兩端沒有常見的扣環,反而各連著一個小巧精致的、蝴蝶形狀的夾子,夾口緊密,蝴蝶的翅膀輕薄,輕輕一動就顫巍巍的,有點像小姑娘發飾上的裝飾。
他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實在想不出用途,但抬眼對上斐獻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莫名猛猛跳了兩下。直覺告訴他,這肯定不是什么正經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