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畔燈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確實是娘撿來的,那天下著雪,風也大,要不是娘,我早就死在路邊了。家里明明養妹妹都困難,卻還是心軟把我撿了回來。”
斐獻玉原本隨口而出的玩笑話竟然成了真,他這下子真的笑不出來了。
難怪謝懷風這么在意他的娘跟妹妹。
作者有話說:
老大,我將連更七天^w^
第63章 阿哥,求你
謝懷風還是因為偷聽娘和爹吵架才知道自己是被撿來的,爹說他是個累贅,又不是自己的種養著干什么,和娘大吵一架后甩袖子走了。
也就是那一天,喝完酒醉醺醺回來的爹失足跌進了井里,從此他們母子三人相依為命。
再后來,娘病倒了不能再賺錢,為給他們謀活路將他跟妹妹賣給人牙子。他好不容易有的家又不見了。
他拼命賺錢,甚至愿意跟在李垣身后厚著臉皮諂媚,就是為了有個家,他的愿望從來不是老婆孩子有房子,僅僅是有個家而已。
他兜了那么大一個圈子,還是斐獻玉給了他一個家,雖然有些半推半就。
謝懷風還在想著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一句“對不起”,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斐獻玉。
斐獻玉在跟自己道歉,謝懷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他身邊此刻除了斐獻玉也沒有別人了。
他怔怔地看著斐獻玉難得流露出的那一絲不自在,心里那塊又酸又軟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沒事,”謝懷風搖搖頭,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坦誠,“我知道你沒有別的意思,所以我不怪你?!?他頓了頓,經過一番思量,抬眼望向斐獻玉,“你方才見過我娘和妹妹了,我還沒見過你的家人,我想見見阿伴?!?
“你見他干什么?”斐獻玉的眉頭立刻不滿地蹙起,語氣也變得生硬,“他一個瘋子,發起瘋來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還愛砸東西,到時候連你都打。”
“可他是你阿爹,我們成親的時候就沒見過他,現在我想見一見。”謝懷風堅持道。他知道斐獻玉與父親關系極差,可那份血緣,那份將斐獻玉帶到世上的牽絆,是真實存在的,他也想更了解一下斐獻玉,而不是只有自己被斐獻玉摸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對他卻渾然不知。
斐獻玉曾經在他跟謝懷風成親前請過阿伴過去,甚至說給他一天自由來作交換,不料卻被發瘋的阿伴打了出去。
這事他到現在都沒跟謝懷風說過。
謝懷風見他不說話,放軟語氣,再次請求道:“我就見他一面就走,不多逗留?!?
“不行,他總是發瘋,手邊有什么就拿什么砸你。”
“我身手好不用擔心,還能替你擋一擋?!?
“他常年被關,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見了他估計要做噩夢。”
謝懷風撇嘴,心道你又在這里添油加醋地嚇唬我,你這爹再怎么嚇人也難看不到哪里去,都能生出你這樣的孩子來,于是開口道:“嚇不到我,我膽子大?!?
斐獻玉的每一句話都被謝懷風反駁過去,他沒話可說了,只好瞪著謝懷風,希望他知難而退。
“少……阿哥,求你?!?
謝懷風想起來斐獻玉教過自己的話,將那一句“少主”咽了回去。
斐獻玉聽到這聲“阿哥”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謝懷風竟然會叫他這個。不過他們成過親的關系,喊聲阿哥倒也沒什么了。
因為在苗疆,“阿哥”是對年輕男子的稱呼,可用于同輩年輕男性之間的稱呼,也可作為晚輩對稍年長男性的禮貌叫法。
但是很多苗族姑娘會對心儀的年輕男子喊“阿哥”來表達兩人的親近,這時候阿哥就是一個帶有曖昧的稱呼了。
在斐獻玉眼里,就像是謝懷風喊了他一句“相公”一樣。
斐獻玉被哄開心了,但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輕“嘖”了一聲,說道:“到時候被他打出來可別怪我?!?
謝懷風知道他這是同意的意思,連忙點點頭,跟在了斐獻玉身后,卻被斐獻玉握著手拉到了身邊。
“你怎么總是走我后面?”斐獻玉緊緊握著他的手問道。
“以前的習慣。”
以前當近侍時跟在李垣身后跟久了,養出來這么一個習慣。
“那要改一改?!?
“嗯?!?
兩人出來時天色已經不早了,這時候都需要掌燈了。
斐獻玉領著謝懷風到祭祀堂去。
越是靠近,空氣中彌漫的草藥與陳年香火混合的氣味便越是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