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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你死了。”
斐獻玉說這話時很坦蕩,在他臉上看不見一丁點的愧疚和心虛。
“我死了?”
守心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看著斐獻玉,一臉地震驚和不解,接著又指了指熒惑。
斐獻玉答道:“她也死了。”
“少主,為什么啊?”這下子守心就更不能理解了,斐獻玉為什么要騙謝懷風?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和你阿姐別往我這里湊就行,我把他關屋子里。只要你們不主動來,他就發現不了我騙他。”
守心還想再問點什么,斐獻玉卻讓她安靜,抱著卷了謝懷風的鋪蓋就往家里走。
結果斐獻玉剛走,守心就咂摸出味來了,連忙拽了拽熒惑的袖子,“阿姐,少主不會跟謝懷風說是他把我們害死了吧?”
熒惑點了點頭,覺得非常有道理。
“這……”
這不太好吧。
守心面露難色,哪怕她當時剛知道謝懷風是個細作,心里滿是恨意,也想不出這么個法子來折騰他……
次日謝懷風醒來謝懷風是在一陣鈍痛中醒來的。
頭痛得像要裂開,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又草草裝了回去,每一處關節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勉強動了動脖頸,酸脹感立刻從肩頸蔓延到腰背。
三鞭子而已,怎么會疼成這樣?
他記得清清楚楚,昨夜斐獻玉只抽了他三鞭。比起當初被李垣打得半死不活,這三鞭子他還是熬得住的,不至于渾身酸痛。
但謝懷風很快便顧不得思索這些了,而是感慨了一下——他還活著。
還是能喘氣的,這讓他心頭一松,連忙活動了一下四肢。手腳也都還好好地長在身上,斐獻玉居然沒要他的命也沒把他弄成殘廢,這倒是件稀奇事。
他試著撐起身子,結果腰腹剛使上力,他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這疼痛不對勁!特別是身后某處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隱秘的脹痛……
一個荒唐的念頭突然竄進腦海,讓他瞬間白了臉。
難道斐獻玉昨夜對他……
就在他顫抖著手想要探向身后時,房門被推開了。
“醒了?來吃飯。”
斐獻玉端著食籃走進來,神色平靜得讓人心驚。與昨天那個陰鷙暴戾的模樣判若兩人,此刻的他甚至稱得上溫和。這般天差地別的態度,讓謝懷風不由得懷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食籃被輕輕放在桌上,斐獻玉動作利落地擺出兩碟清淡小菜和一碗白粥,又將一雙竹筷端正地擱在謝懷風面前。
謝懷風僵在床上,警惕地打量著對方。
“下來吃。”斐獻玉用指節叩了叩桌面,“飯里沒下毒。”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眼神瞥向謝懷風。
謝懷風見他盯著自己,立馬低下頭去,避免跟他對視,接著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忍著渾身的酸痛下了床。
結果他的腳剛下地,房間里便響起來一陣“嘩啦啦”的鐵鏈聲。
謝懷風不可置信地看向腳下,在他右腳腕上明顯有一個明顯的鐵環,連著一條鏈子。
一頭在他腳腕上,一頭釘死在地上,而且他腳腕上的鐵環還被斐獻玉貼心地包了軟皮子,不磨皮肉。
“鏈子的長度剛好夠你到門口,雖然出不去,但是你在屋里夠用了。”
這是要把他給圈在屋子的意思嗎?就跟祭祀堂里被關著的阿伴一樣……
“我,我不要這個!我不要這個……”
謝懷風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樣,開始瘋狂扯他腳上的鏈子,弄得“嘩嘩”作響,聲音吵得斐獻玉太陽穴直跳。
“你還不要上了?我饒你一命已經是開恩了,你還有臉提要求?謝懷風,你別太得寸進尺了。”
斐獻玉臉色變得難看,本來他想著今天來了就不給謝懷風擺臉色了,結果剛來了沒一會,他臉色就難看了。
他從來沒見過還有謝懷風這般不知好歹的人,沒追究他細作的事,更沒為難他盜取噬心蠶蠱,只是把他關在屋子里,好吃好喝對待著。為了他的傷口能快點愈合,自己還要陪他吃這嘴里淡出鳥來的飯菜。
謝懷風像是發了瘋一樣,拼命拽那個鐵鏈,根本沒看見斐獻玉的臉色已經變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