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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猜到李垣又借這鴿子傳了信,那信此刻八成就在謝懷風身上。直接問謝懷風有沒有信那太明顯了,等于撕破眼前這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說:“認得路是好事,還知道我們對它好,不是個笨的。”
謝懷風越聽這話越不對勁,背后沁出冷汗,只能含糊應道:“少主說的是。”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鴿子偶爾發出的“咕咕”聲。斐獻玉蹲在籠子前,謝懷風僵立在原地。
斐獻玉終于站起身,拍了拍衣擺,轉身看向謝懷風,目光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他下意識護著的胸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衣服既然沒換好?我不過是順路來看看,你自便。”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離去,還體貼地帶上了房門。
門外的守心看見自己少主走出來了,不自覺得打量了幾眼,心道,過節也不見得斐獻玉會穿得這么花哨,壓箱底的衣服都掏出來了吧。
她跟斐獻玉那么久,今天這一件她都沒見過。
斐獻玉見守心的眼珠子快粘自己身上了,回看過去。
守心立馬把頭轉過去了。
斐獻玉開口道:“你過來。”
守心聞言屁顛顛地跟過去了。
斐獻玉覺得這個s地方謝懷風應該聽不到他們說什么了,才開口問道:“你怎么知道那只鴿子就是謝懷風丟的那只?”
“金環啊,它腿上有金環。”
“除此之外還有嗎?”
“有什么?”
守心想了想,還是不知道斐獻玉想問什么。
“算了,你去玩吧。”
斐獻玉揮揮手,直接將人打發走了,他就知道守心看不見信,問了也是白問。不過沒看見也沒關系,李垣不會不遠萬里給他送只鴿子來的,肯定是寄了信,說不定依照謝懷風謹慎的性格早就把信毀了。
屋內的謝懷風真如斐獻玉所想,門剛關上,謝懷風就把燙手山芋放到火上燒成灰了。
看著籠里的鴿子,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都說了不讓他寄信過來,自己的處境很危險,要是被斐獻玉發現,估計自己難逃一死,結果這李垣就跟耳朵里塞豬毛了一樣,這次還寫的雙面,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二百兩買他的命,謝懷風一時之間也分不清賣得貴賤了。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自己能把這個突發狀況告訴李垣,讓他想想法子。
于是寫了一張條子等了一陣子又以放鴿子出來跑跑的理由把鴿子放走了。
斐獻玉因為沒見到謝懷風跟李垣的傳信內容,所以不是很高興,冷著臉教訓道:“它再怎么可憐也是畜牲,放出來就會跑,你要是想養它就不能把籠子打開,關到死也不能開。”
謝懷風跟在斐獻玉屁股后面連連賠不是,說自己知道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但是斐獻玉依舊沒給他好臉色。
就連謝懷風提出來給他捏捏肩膀放松一下,他也是冷著臉享受謝懷風的討好。
結果這種討好沒換來斐獻玉的好臉色,反倒是讓他更加變本加厲地占自己便宜。
不論什么時候什么地方,謝懷風總會冷不丁地回頭張望一下,否則下一秒就有一只冰涼的手貼過來了。
斐獻玉走路像鬼,一點聲響都聽不見,謝懷風再怎么說也是李垣的近身侍衛,風吹草動時,耳朵還是靈的。
只可惜遇上了斐獻玉,走路像是飄過來一樣,悄無聲息,冷不丁出現在你身后嚇你一跳。
好不容易等到李垣的鴿子,又是在金豆嘴里……
謝懷風也不害怕什么蛇了,上去就要蛇口奪鴿,跟金豆抱打成一團,衣服在地上拖的全是土。
熒惑實在看不下去了,怎么也算他的恩人,撿起樹枝叫了聲金豆,然后把樹枝拋出去,才成功把謝懷風和金豆分開了。
渾身臟兮兮的謝懷風拎著同樣臟兮兮的鴿子,帶著一臉笑意走來了。
真是蒼天有眼!這次終于輪到他撿鴿子了,本來就是李垣給他寄的信,反倒是叫斐獻玉和守心撿了去。
他把鴿子拎在手里的時候,發覺熒惑打量他的眼神已經不對勁了,謝懷風暗自慶幸剛才在纏斗中他已經把信偷偷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