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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風站在一旁,看著這匪夷所思又莫名和諧的畫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南疆之地,果真古怪,拿蛇當狗養……
斐獻玉一邊逗著蛇,一邊側過頭,眼風掃過神情復雜的謝懷風,笑意更深了些,輕聲說:“懷風,你不想試試看嗎?”接著把樹枝遞給了謝懷風。
金豆見狀又立馬湊過來,蹭了蹭謝懷風的腳踝。
粗糙又冰涼的鱗片摩擦過腕骨,謝懷風還是不能適應,沒有伸手接過,“少主,還是不了吧。”
斐獻玉沒說什么,只是將手伸回去,直接把樹枝扔給了金豆,讓它自己玩。
“而且,我覺得少主你……散發更好看。”
謝懷風覺得自己說話已經很委婉了,雖然轉折有些許生硬,就是不知道斐獻玉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了。
“你不喜歡我今天的頭發?”
斐獻玉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將簪子一拔就扔了出去,上面挽著的發帶也落在地上。
“那你幫我梳個你喜歡的。”
斐獻玉的臉色已經明顯不好看了。他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結果謝懷風說喜歡他撒發的樣子。
守心剛喂完,一腳還沒邁出來,就看見剛才還束著頭發的斐獻玉此刻已經披著頭發在跟謝懷風說什么。
但見斐獻玉臉色不怎么好看,守心立馬又退回屋里,裝模作樣地假裝還沒喂完。
謝懷風站在院子里有點無助,“那等我喂完回去好不好?”
“不行,就現在,就在這里。”
斐獻玉臉上看不見一點笑意。
謝懷風開始有點后悔自己多嘴。
守心在屋子里轉了幾圈,想著差不多了,再出去的時候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謝懷風在院子里給斐獻玉梳頭……
“都梳上去。”
“散著好看。”
“梳上去!”斐獻玉用手肘往后搗了謝懷風一下。
“好……”
挨了一次肘擊的謝懷風站在斐獻玉身后,一言不發地給人重新把頭發梳了上去。
因為沒有梳子,有些地方處理得很毛躁,但好在斐獻玉眼睛長在前面,看不到后面,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
以后再也不多嘴了,謝懷風心想。
梳完頭的斐獻玉立馬轉過頭來問,“這個好看嗎?合不合你心意?”
謝懷風立馬點點頭。
“懷風,你要求真多。”斐獻玉倒打一耙,“這個不行,那個不可以的。”接著眼睛往門口一瞟,“守心,進去。”
眼見這偷看被發現,守心立馬鉆了回去,還關上了門。心里已經默認謝懷風是她的新阿伴了。
見守心關上門后,斐獻玉才伸出手指在謝懷風唇上的傷口處輕輕一摁,然后立馬收回手,這里還疼嗎?
謝懷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回答疼還是不疼,如果說疼,斐獻玉會說別的,不如他不老實亂跑什么的,如果說不疼,說不準斐獻玉還會再來一口。
權衡利弊之下,謝懷風點了點頭,“疼。”
斐獻玉還以為他會說不疼的,已經準備好再咬一口了,卻聽見謝懷風說了句疼,只好把伸出去的手又收回來了。
“下次再亂跑還有更疼的。”
謝懷風覺得自己的預判能力還是不夠。這種“不次再亂跑還有更疼的”的話,斐獻玉都能面無表情地說出來,他也是沒招了。
他現在有點后悔不該讓李垣別寄信了。若是還能通信,他至少能把斐獻玉看上他這種荒謬事李垣,讓他給出出主意。李垣那人雖然有時也不著調,但鬼點子多,總能分析出個一二三來。哪像現在,他獨自一人面對陰晴不定的斐獻玉,簡直是盲人摸象,進退失據。
“怎么不說話?”斐獻玉見他沉默,手指又不安分地勾了勾他腰間玉佩的穗子,“你戴我的玉佩比我自己戴要好看。”
“沒有,”謝懷風趕緊否認,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試圖拉開一點距離,“我覺得少主你戴更好看。”說著就想解下來還給斐獻玉。
萬一這玩意是定情信物呢?
謝懷風完全覺得斐獻玉能干出這種事來,默默把東西送過來,過后才說這其實是定情信物。
斐獻玉聞言,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瞇起,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更湊近了些,幾乎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拂在謝懷風臉上,“我說你戴著好看,你就乖乖給我戴著,把別人送的東西還回去是很失禮的行為,你們不是最講究禮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