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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獻玉看著謝懷風一臉著急的樣子,臉上有點繃不住了,強行壓下一直上揚的嘴角,說道:“怎么,你是要按照規矩離開苗疆還是老老實實接受我的‘懲罰’?”
謝懷風沉默了一會,默默收回手將斐獻玉的耳環又戴回了左邊。
他明顯選的是‘懲罰’。
斐獻玉現在已經不怎么生氣了,甚至有些高興,他看著謝懷風為了不被趕出苗疆,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將東西戴了回去就想笑。
“誰讓你戴左邊的,我剛才說的是右邊?!?
“你!”
謝懷風剛忍著疼戴回去,就聽見斐獻玉說他戴錯了,可是他剛才明明沒說過右邊……
但是只要不被趕出去,他忍,心里勸自己反正都打了洞,戴哪里不是戴,于是又從左邊取下,戴到右邊。
斐獻玉看他上一秒一副馬上就要跳起來揍人的模樣慢慢變成了任君揉搓的模樣就想笑。
這點事都忍不了還敢來自己身邊當細作,是把他當傻子嗎?
謝懷風還不知道自己的細作身份已經暴露,只覺得斐獻玉今日像發了失心瘋一樣,一個勁地刁難他。
也許是他今日心情不好拿他撒氣?或者自己破壞的那個奇怪規矩對他們來說很嚴重?謝懷風感覺到斐獻玉明顯的惡意后,開始七想八想了。
“少主,這樣……可以了嗎?”
斐獻玉抓過他擋在身前的手腕,“你這樣擋著我怎么看得見?”說著便將他的手拉開。認真地看了看。
仔細鑒賞一番后才開口說道:“可以。”
謝懷風心想,那就是放過他的意思了,他飛快地抬起來臉看了斐獻玉一眼,發現他臉上沒有玩味的笑意,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斐獻玉見他剛被自己“欺負”一番,低著頭站在那里,顯然心情十分沮喪。他竟然開始有點后悔了,但接著他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反問自己,謝懷風本來不就是可恨的細作嗎?
他現在內心掙扎起來,一邊是戲弄報復謝懷風的愉悅,一邊是看他難過傷心的不忍。心情頓時煩躁不已,剛開始捉弄人的喜悅已經蕩然無存了。
就連離開后在謝懷風窗戶前路過的時也忍不住回頭看,只見謝懷風抬起手擦了擦臉,然后呆愣愣地坐在那里。
應該是在擦眼淚吧?就因為自己給他掛了東西就難過成這樣?
這么容易就道心破碎還要跑來當細作,斐獻玉真的好奇李垣到底給了他什么好處……
屋里的謝懷風確實如他所想,剛才那兩下是用袖子把眼角的淚擦了擦。
自從被斐獻玉救了后他就一直因為自己是細作的事而飽受良心譴責。這一陣子斐獻玉對他又是十分上心,更是讓他羞愧難當。
又加上古靈精怪的姐妹倆對他更是十分關懷,還有攔門酒上熱情的寨民,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但是今日斐獻玉赤裸裸的惡意卻給他當頭一棒。
謝懷風想到這里突然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他不是來當細作的嗎?為什么還要在意別人對他的好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真心的更好,他就可以毫無愧疚地將情報傳給李垣,完成任務回去過平常日子。
可眼下他什么東西也沒獲取,身上還平白無故多了兩個孔,他有點想回李垣身邊了,除去把他揍個半死的夜晚,謝懷風自覺在李府里過得還算不錯,就是總被李垣的咸豬手騷擾,但是大男人被摸兩下就摸兩下又不會掉塊肉。
正因為有了李垣的咸豬手在先,所以謝懷風才感覺不到斐獻玉對他做的事完全可以說是冒犯也不為過了。
另一邊的斐獻玉心情也不好,按照他的性格,早就應該在得知謝懷風是細作的時候就把人殺了,結果一念之差留了一命。但是心里還是不痛快地去戲弄謝懷風,結果把人惹傷心了后他自己似乎更不痛快了。
他煩躁地把青豆從手臂上拽下來,揉扁揉圓又拉長。
“不是說不讓你咬他了嗎?你怎么也不聽話?”
無辜的青豆沒法為自己辯解,無奈地多吐了幾次蛇信子回應。
見青豆一個勁地吐蛇信子就是不能回話,斐獻玉無聊地又把他纏回手臂。
被好一番戲弄的謝懷風晚上見桌子上那更加豐盛的飯菜一點胃口也沒有,筷子動都沒動一下。
斐獻玉知道后冷笑一聲,叫人把飯菜撤出來,“不想吃就餓著,又沒人欠他的。”
眼見著自己的示好被人原封不動推了回來,斐獻玉立馬惱羞成怒。
他就不該一時心軟把這麻煩東西帶回來!
這份怒氣連帶著牽連到了為謝懷風說過話的熒惑跟守心身上。
一連好幾日斐獻玉對姐妹倆的陰陽怪氣就連守心這個榆木疙瘩都感覺出來了。
她不解地問熒惑,“感覺少主這幾天像是吃了炮仗一樣,一點就炸,以前不這樣的?!?
熒惑早就有所察覺,但是也不知道緣由,只讓守心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不是讓你去喂蠱蟲嗎?怎么還不去?”
斐獻玉不耐煩地聲音從屋子里傳來,嚇得守心一溜煙就跑了。
“在喂了在喂了!”
守心沖他撇撇嘴,抱了一下熒惑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