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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慌慌張張進來和斐獻玉稟報,“少主!阿伴把我們端進去的飯都摔出來了,吵著要見你……”
一提到阿伴,斐獻玉的臉色就不好看,“不吃就是不餓,今天一點東西也不給他送。我也不會去見他,你跟他說我只要過去就會帶著鞭子,他不想挨打就老實點。”
那人噔噔噔跑出去了,沒過一會又噔噔噔地跑回來了,滿臉愁容,“少主……阿伴又說他餓了要吃飯。”
“那就餓著,飯是他自己打翻的。”
謝懷風總感覺自己在偷聽別人家事一樣,渾身都不得勁,連忙扒拉幾口飯就說自己吃飽了。
斐獻玉看著桌子上沒怎么動過的菜,以為是他不愛吃,讓他在紙上列一些他喜歡吃的菜交給廚房。
謝懷風雖然饞但是卻不怎么挑食,謝絕了斐獻玉的好意,結果一抬頭看見他那張神色不快的臉,謝懷風立馬將紙拿回來寫了幾道菜上去。
“少主,其實我什么都吃,一點也不挑。”
斐獻玉看看幾乎毫發(fā)無損的菜又看看謝懷風,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似乎什么也說了。
謝懷風自從來了苗疆后,確實被斐獻玉好吃好喝招待著,但是一直在斐獻玉后院里打轉,就跟被圈養(yǎng)了一樣,活動的地方就那么大。
而斐獻玉只有在吃飯和上藥的時候會出現,其余時間連他的人影都看不見,別人沒有斐獻玉的命令更是不會進來,唯一的例外就是守心熒惑那姐妹倆。
謝懷風旁敲側擊告訴他自己想出門。
姐妹倆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這你得去問我們少主,畢竟苗疆的事都是他說了算,更何況一個小小的謝懷風呢,自然也都是他說了算。
謝懷風想出去也不是為了新鮮好玩,而是探查情況,熟悉一下路線,萬一到時候細作的身份敗露,他尚且還能有一線逃跑的生機。
要是斐獻玉一直把他關在后院,他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只能任他拿捏……
晚上他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思考該怎么讓斐獻玉放他出去。他覺得斐獻玉表面是說讓他養(yǎng)傷,實際上還是不信任自己,不敢亂放他出去。
而斐獻玉確實有這方面的考慮,守心好心替謝懷風試探了一下,說他在后院無聊到數螞蟻玩。
斐獻玉聞言,只說了句挺好的就不再搭理她了。
守心也不愿意自討沒趣,回去就讓謝懷風安分守己,先老老實實在后院待著養(yǎng)傷吧,出去是想都不要想的事了。
可是謝懷風不能出去,寨子里的人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自從斐獻玉回來后,就有人傳他帶回來一個中原人。
那時候大家只當樂子聽,畢竟他家少主雖然同上一任大祭司一樣向往中原文化,但是對中原人卻沒有一點好感,覺得他們都跟阿伴一樣是不聽話不愛遵守約定的無賴小人。怎么可能帶人回來。
“少說那些有的沒的,一天天沒事干光胡說八道。”
“就是就是,我們家少主什么人你還不了解嗎,怎么可能帶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謝懷風這么大個活人就在后院里,怎么可能不被發(fā)現,有幾個膽大的小孩干脆約著爬墻去看。
想知道斐獻玉到底帶了什么人回來。
一個小孩蹲著下面當肉墊,把另一個孩子舉上去。
上面的孩子緊緊扒著墻邊,猛地一用力就爬了上去。
大早上沒事干的謝懷風正拿著掃把幫斐獻玉掃院子呢,身后突然的聲響讓他猛地回頭,正好跟爬上墻的小孩四目相對。
“誰?!”
謝懷風警惕地盯著他,呵斥道。
那小孩沒想到爬上去就跟謝懷風四目相對了,本就有些慌張的他又被謝懷風吼了一嗓子,嚇得兩只手忘了扒著墻,眼看著就要直直摔出去。
小心!
謝懷風看得心驚膽戰(zhàn)的,連忙沖過去就要接住他,結果那孩子左右晃了晃,竟然穩(wěn)住了身形。頓時讓他松了一大口氣。
死孩子淘氣是不分地方的,到哪都得爬上爬下。
“太危險了!快下去!不然我跟你們爹娘告狀!”謝懷風舉著掃把,假裝要打他們。
結果那孩子一點也不害怕,直勾勾盯著他說了些什么。
“什么?”
謝懷風沒聽明白,那孩子又重復了一遍。他才想起來這孩子估計說的不是漢話,而是苗語。連自己的警告都聽不懂,難怪一點也不害怕。
但是下面的小孩都能聽懂,他們聽到自己的伙伴喊了一句“那人是個男的!”然后一直在問你是誰,因為謝懷風說的漢話,他同樣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