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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風不以為意道:“怎么可能,這天底下怎么會有人的血是發苦的?”
守心急切辯解道:“是真的,他血里帶毒,所以嘗起來是苦的。”
“你何時又嘗過我的血了?”
守心被突如其來的斐獻玉嚇了一跳,“啊?我,你,少主!就……就是你上次喂蠱蟲的那一碗血我用手指沾了一下嘗嘗味道……真沒多喝!不信我就對天發誓!”
然而斐獻玉似乎對守心說了什么并不在意,只是盯著她身后的謝懷風看。
這時候謝懷風才見識到了這傳聞中的斐獻玉是何等風姿。
那苗疆少主斐獻玉立在垂下的綢絲簾下,脖頸間鏨花銀項圈壓著帶花紋的藏青色衣領,銀絲繡的蝶群自腰封振翅攀至肩頭,蝶翅上還泛著粼粼波光。
耳垂墜著的一枚紅珊瑚珠墜,腕間絞絲銀鐲邊上綴著的數枚鏤空的小鈴鐺,纏繞在小臂的銀蛇昂首吐信,猩紅的蛇眼與耳邊的珠墜相映成趣。
他唇邊帶笑,但是琥珀色的眼睛里卻是淡漠。左右眼下各一顆的紅色小痣倒是中和他那副生人勿近疏離感。
只一眼,謝懷風就能理解李垣為何見過一次斐獻玉后便戀戀不舍,愛不自拔了。
很少有男人會長成這樣一副美麗的皮囊,只要看過一眼,他的容貌就像是一顆種子,快速在你的心里扎根生長,讓你這輩子忘不掉。
而他不單單是空有皮囊的苗疆少主,還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巫蠱大祭司。
自古以來,美麗又神秘的東西一直牽引著人們的好奇心。
“我臉上有東西嗎?”
斐獻玉見謝懷風像是傻狗一樣直勾勾盯著自己。
“啊?你眼下那兩顆是痣還是……”
斐獻玉聞言輕挑了一下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過問他眼下的這兩顆紅痣……
“這不是痣,是山神的獎賞。”
他作為圣子第一次進山,出來的時候臉上就有了。
從山里帶來的是獎賞,被山里帶走的是懲罰。
熒惑想讓自家少主去給恩公看看暗器上有沒有毒,結果兩個人卻在這里討論起他家少主臉上的東西來了……
她只好開口提醒道:“主子,他胳膊被暗器所傷,不知道上面有沒有毒。”
斐獻玉伸手道:“拿來我看看。”
熒惑:“還沒拔。”
謝懷風這才后知后覺自己肉里還嵌著一塊東西,撓撓頭笑道:“哈哈,我還以為拔了呢?”
“喏,現在拔了。”
守心上前一拽,利落地將東西交給斐獻玉。
因為守心拔太快了,謝懷風還沒反應過來就昏了過去。
“哎哎哎!他怎么死了?!”
守心眼見著謝懷風倒下,嚇得吱哇亂叫,連忙撲到謝懷風身邊將人扶了起來。
斐獻玉看著昏倒在守心懷里的謝懷風淡淡說道:“不用看了,的確有毒。”
第8章 求少主帶我回苗疆
謝懷風再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守心正捧著臉打瞌睡。
他想翻個身起來,卻感覺渾身沒有力氣。
翻身的動靜把身邊的守心給吵醒了。
“嗯?恩公你醒了!”
守心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腳下跟抹了油一樣,“呲溜”一聲跑出去了。
謝懷風在床上掙扎了幾下,終于搖晃著坐了起來。
結果一抬頭,齊刷刷三雙眼睛盯著自己。
“呃……”
離他最近的斐獻玉盯著他不說話,直把謝懷風盯得發毛才舍得開口,“前幾日你救了我的人,不慎被對方的暗器所傷。守心辦事魯莽,不知道上面帶毒,將你的暗器拔出來后,加速了你毒發導致昏迷。現在毒已經解了。”
“這些東西是我們苗疆的誠意,希望你能收下。”
斐獻玉話音剛落,就有人托著一個盒子進來,打開一看,都是銀燦燦的銀兩。
這么一箱子,夠他吃幾輩子了……
謝懷風一下子都懵了,只不過隨手救了而已,這斐獻玉竟然給了他這么大一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