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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以心狠手辣,擅長巫蠱聞名于外,現在卻被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背叛。
此刻接連挨了三鞭的謝懷風連喊叫都沒有力氣了,口中倒吸著涼氣,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原來斐獻玉讓自己別著急求饒是這個意思——抽的自己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但是三鞭過后,斐獻玉似乎沒有再舉鞭子抽他的意思,而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一如往常。身旁的骨鞭垂落,正往下滴落血珠。
謝懷風此刻就像被團起來的廢紙一樣蜷縮著,下嘴唇已經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盡管如此還是緩解不了身上的疼痛。
他臉上一片凄慘,直叫人心疼—如果對面坐的不是那位的話。
原本躺在地上的謝懷風身體忽然不自主的抽動起來,下腹火熱,像是有火在燒,心臟像是被人肆意地一抓一捏,全身的血液開始發燙。
他感覺到口干舌燥,于是盡可能把身體貼到冰冷的地面想緩解,皮下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行、啃咬。
在苗疆生活的這段時間立馬讓謝懷風反應過來——這是蠱!
斐獻玉走到他面前,用腳踩住謝懷風的脊背,用力將他按在地上。
“是不是很疼?疼就對了。”
謝懷風皮肉又疼又癢,渾身難受的厲害,想到處去蹭,但是被按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斐獻玉眼睛不再看他,繼續說道:“我現在心里比你難受一千一萬倍……守心跟熒惑因為你都死了。”
謝懷風聞言,眼睛猛然睜大,一臉不可思議。
斐獻玉狠狠剜了他一眼,諷刺道:
“你只不過跟了我短短幾月,就能害死陪在我身邊多年的兩位守衛,也攪得苗疆不得安寧。”
謝懷風已經完全呆住了,他只想著完成李垣交代的任務,從來沒有過害人的心思,更加沒想過要害死熒惑跟守心這兩姐妹。
謝懷風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過來,緊緊攥住了斐獻玉的衣角,“少主,我沒告訴他村寨的位置!我發誓!我怎么可能會告訴李垣村寨的位置?!”
斐獻玉厭惡地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
“你發過的誓還少嗎?我怎么相信你,熒惑、守心還沒下葬,你要親眼看看她們的尸體嗎?”
“我……”
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過謝懷風的料想。
斐獻玉看著他悔恨崩潰的眼神,說道:“也怪我識人不清,信了你的話,要是再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帶你回苗疆!”
也不絕會愛上這樣一個卑劣的騙子。
騙走自己的玉佩和惑心蠶蠱,還有自己的真心跟眼淚。過去在山神腳下說過的的海誓山盟像是天底下最惡毒的詛咒,一輩子折磨動過真心的人。
斐獻玉真的很想問問謝懷風,他這種人午夜夢回的時候,也會后悔嗎?
“這兩鞭是我替熒惑跟守心打的。”
剩下的那一鞭打你視我的真心如兒戲。
斐獻玉再沒提起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許那是謝懷風為了博得自己信任的故意而為。可是那日他們站在山神腳下發過的誓言卻始終縈繞在他耳邊。
“神在看著,神在聽著,我在說著,我在記著,不準反悔,不能后悔,此情不絕,亙古綿長。”
斐獻玉心如死灰,想朝著謝懷風伸手,剖開他的胸膛,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心。
“是我識人不清,是我錯了,你如果尚存一絲良心,就把玉佩還我。”
“這三鞭后我們再無瓜葛,我會傳令下去,苗疆人自此不得出山,外族人從今往后不得再踏足苗疆一步。”
從此天高海闊,再不復見。
謝懷風想再開口,可是肚子里的蠱像是胎動一般在里面橫沖直撞,他再也不能吐出一個字,皺著眉頭,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小腹里一團詭異的火在灼燒著他,他慢慢爬過去想要靠近斐獻玉,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才能讓斐獻玉聽得到他的聲音……
他是細作不假,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斐獻玉,要害那姐妹倆,更沒有想過害得苗疆不得安寧,他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任務,從九皇子那里接回自己的母親跟妹妹。
斐獻玉看著他努力爬過來的樣子,蹲下去用折起來的鞭子抵上他的下巴,抬了起來,冷笑一聲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