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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姜綏半靠在床上,他乖乖地喝下苦澀的湯藥,目光倔強地盯著靈昭。
靈昭笑了笑,她抬手塞了一顆果脯給姜綏,叫我姐姐就好啦,名字有那么重要嗎?
姜綏目光帶著幾分冷凝,他心中有些泄氣,那你真的會治好我嗎?姐姐。
我盡力吧,姜綏,我希望你明白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好好養病,別忘了你母親的遺愿就是你能好起來。
姜綏堅定地點了點頭,他才十四歲,相貌還未長開,但清俊的眉眼已經能彰顯出他日后的俊美無儔。
靈昭在姜府的時候經常跑出去買涼水荔枝膏吃,她是狐貍,最是喜歡圓圓的小果子,也喜歡圓圓的小果子做成的糕點。
姜府所在的地方是盛產荔枝之地,倒叫靈昭吃了個飽。
每次吃完涼水荔枝膏,靈昭就要打包一份,帶回去給小姜綏吃,他卻是不愛吃這些甜膩糕點的,但每次靈昭帶回來的,他都吃得干干凈凈。
姐姐,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姜綏把最后一口荔枝膏喂給靈昭,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安。
他總是反反復復的問著靈昭這個問題,靈昭也總是回應他:嗯,會吧。
姜綏那么聰明,他能感覺到自己日漸羸弱的身體,也知道靈昭呆不久,可他希望她能在他死后,再離開姜家。
他只是想有個人陪著他罷了。
靈昭離開的那天姜綏正好受了涼,他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臉頰上帶著發熱的紅暈,一張小臉瞧著弱不禁風的。
靈昭心中不忍,但還是對姜家人提出告別,她損了修為替姜綏算命,得知姜綏即將命隕這兩天,縱使心中再有不舍,還是到了要走的時候。
她走之前去看望姜綏,看到可憐巴巴一個人待在房間的姜綏時,靈昭不免皺了眉。
姐姐,你來了。姜綏揚起笑臉望著靈昭。
靈昭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和額頭,輕聲道:小姜綏,我要出門去了,你想吃涼水荔枝膏嗎?
姜綏生著病,很是難受,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不想,我想你陪著我。
那你想吃什么?生了病就好好休息,乖乖睡覺,這樣好得快。
姜綏焉巴巴地望著她,目光中隱有淚水浮動。
靈昭嘆氣,從袖子里掏出來一塊玉佩遞給姜綏,吶,說是翻了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便提前將生辰賀禮給你罷。
姜綏沒有動作,久久不去接那塊玉佩。
靈昭將玉佩白芍塞到姜綏的手中,等我去給你買涼水荔枝膏。
說完這話后,她就轉身出了房間。
姜綏愣愣地坐在那里,他仰著臉,可淚水還是順著臉頰往下滴落著。
靈昭在一個雨天來到姜府,又在一個雪天離開了姜府。
姜綏在靈昭走后,生了一場重重地病,姜家人盼著他死在病中,便沒有給他請大夫,奈何姜綏命大,自己咳著喘著,在春來之際,好了起來。
他在姜府等了十年,一直等到二十四歲,靈昭都再沒有回去過。
那時候他身上的絳神咒已經很嚴重了,白芍溫養出來的靈力盡數補給給了他,可他還是撐不住了。
姜綏憶起十年前靈昭與他聊天時,偶然說過的那句入道修行能救他一命的話。
于是,姜綏在二十五歲那年進了上清宮修行。
師父給他改了名,喚作江崇玉,舍了本姓,也算是與前塵過往做了了結。
兩百年來,他一直貼身藏著那塊玉佩,最開始的江崇玉還經常想起靈昭,可越到后面,他就對靈昭的臉越模糊,他已經記不清靈昭長什么樣子了。
只有那塊玉佩還陪著他。
就像靈昭陪在他身邊一樣。
大桃子有話說
oh是可憐兮兮的小姜綏,寶子們,看到這么可憐的小姜綏,你們不投點珠珠安慰他嘛!(嗚嗚嗚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