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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類似看到虛無縹緲地檀香燃起,而憑空中手里什么都抓不到的飄忽挫敗感覺。
甩了甩頭,林海洋慢慢兒地跟這個(gè)孩子說:“亮亮,你跟我說實(shí)話,是不是拿你爸爸的?我知道你要幫我看病,一片好心,但是也不能這樣啊。你還小呢,哥哥們的問題,哥哥們自己能解決。”
武亮亮氣得直跺腳:“我真是撿的!你們怎么不相信我啊?我是在樓上撿的!對!樓上,屋頂兒的花園兒里!不信你翻監(jiān)……”
林海洋一下子摁住了武亮亮的手,狠狠地往自己脖子上壓了一下兒。
武亮亮一個(gè)激靈,生生地把后面兒的話給咽了下去。
連憐將信將疑:”你要是撿的,還不趕緊交給你爸爸去?人家誰丟了20萬不得活活急死啊?”
武亮亮冷哼了一聲:“他才不著急呢。反正錢也不是好來的……”
林海洋、連憐和蘇鑫面面相覷,武亮亮抿了抿嘴唇兒:“本來我在樓上用海洋哥的電腦,無意中看見他……”
林海洋瞪了武亮亮一眼,武亮亮腦子真聰明,扭頭就改詞兒了:“無意中覺得屋子外面好像有動靜,我偷偷從門縫往外看,看見一個(gè)人鬼鬼祟祟地貓?jiān)陂T口的月季花架子那兒……”
蘇鑫看了看林海洋,林海洋表情也挺困惑的,他用眼神表示自己最近都沒看監(jiān)控了。
住在樓上的連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什么?什么人啊?是不是害林海洋受傷的壞蛋又回來了?咱們報(bào)警吧……”
武亮亮“切”了一聲:“不可能!你別害怕,連憐姐姐,我在門口偷偷看了,就是那個(gè)13樓的劉處長。他在咱們門口你的花盆架子底下摸摸索索了好一會兒,然后悄悄地下樓了。等他走了,我跑出去摸了摸,就摸出來這個(gè)了……就是我撿的,你們說怎么不是我撿的?從今天起,這個(gè)就是我澆花的時(shí)候撿的,壓根不知道失主是誰。我看就是老天爺不忍心讓海洋哥瘸了,給海洋哥的看病錢!”
武亮亮理直氣壯的,反而讓這屋里的三個(gè)成年人有點(diǎn)兒迷糊。
林海洋皺了半天眉頭:“這不能算撿吧?”
蘇鑫摸了半天下頦:“我覺得也不能算偷吧……”
連憐最恨13樓一家子,她冷哼了一聲:“我看亮亮說得對!這就是老天爺幫忙咱們。天予不取反受其害。咱們就收著吧。他這錢肯定不是好來的,要是自己賺的,為什么不放家里?為什么不存銀行?偷偷摸摸擱在那么隱蔽的地方,肯定是贓款啊。贓款什么概念?丟了他也不敢說。我看這跟他雙手送到你眼前也沒區(qū)別了。退一萬步說,天臺上人來人往,看跳舞的、晾被子的,最近還有施工的、物業(yè)的來安電燈,查線路,看房頂兒。就算他敢報(bào)警,能查出來是誰拿的啊。”
蘇鑫想了想,含混地說:“你這么一說,這聽著還是偷啊……”
武亮亮急了:“不是偷!不是偷!不是偷!”
林海洋義正辭嚴(yán):“就是偷!咱們要拿了,那就是不當(dāng)所得!違法收入!巨額財(cái)產(chǎn)來源不明!”
蘇鑫“切”了一聲:“多少錢啊?就巨額財(cái)產(chǎn)來源不明。你真好意思說。說你胖你還就喘上了。”
林海洋說:“喘不喘的,你問問武警官,這事兒是不是夠立案了?我烏漆嘛黑的收下了,那亮亮怎么辦?萬一事兒犯了,他有刑事犯罪記錄,還考不考大學(xué)?當(dāng)不當(dāng)公務(wù)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