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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吹滿頭
鑒于所有當事人都不想繼續追究的這個尷尬局面,武警官決定把案子銷了。他是個作風老派的警察,今天晚上這個事兒吧,關著兩個小伙子的名節,啊,不,名聲。
畢竟,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雖然決定不驚動官府了,作為警察同志,老武肯定免不了批評教育這幫損色兒一番:“年輕人怎么可以這么隨便啊?傳出去你們倆還怎么做人?以后還有誰家的姑娘敢家給你?這一輩子不就毀了么?哎……太不自尊了。”回頭再說蘇鑫:“年輕男孩子家,半夜三更,光著膀子出來晃,啊,露那么多,你也太不自愛了。人家怎么不和別人那啥啊……你自己也得找原因啊……”
蘇鑫咬著后槽牙聽著,氣得鼻孔里都快噴出來PM2.5了。
連憐在一邊兒聽著,心里居然有一瞬間三觀崩塌地感激無差別性侵犯這回事兒了。
活久見!你們!男生也有這么一天!
你說我國人民潛意識里蕩====婦羞辱女性受害者這其實是不客觀的,這就是攤上這個事兒男女都一樣,人家流氓蒼蠅不叮無縫蛋的節奏!無差別傷害!受害者都得反省自己!甭管男女!
連憐再看看一臉忠厚認真的武警官,覺得他這番話說得推心置腹,肯定是認真的!
你還真就不能認為他說這個的時候沒安好心,他是由衷地覺得自己是為你好。
嘆……觀念問題啊……
根深蒂固啊!
凌晨,蘇鑫公寓里
連憐本來決定閃婚之后見林海洋有點兒躲躲閃閃的。可這一回出了事兒,連憐狗攬八泡屎的本性再次暴露無遺。她大大咧咧地推著林海洋,不由分說回了蘇鑫的單元,先是指揮著蘇鑫幫林海洋擦身、換衣服。
下一步她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地沖進了蘇鑫的廚房,給他們倆熬酸辣湯驅寒。
蘇鑫在浴室一邊兒伺候著林大爺,一邊兒“嘖”了一聲:“河邊兒沒長草,也來撅嘴驢。”
長了狗耳朵的連憐在廚房問:“蘇鑫!你說什么?”
林海洋揉著讓蘇鑫打紅了的嘴巴子決定反水:“他罵你。”
連憐一拍菜刀,斷喝道:“誰罵我?”
蘇鑫嚇得趕緊一邊兒搖頭一邊兒殺雞抹脖子地朝林海洋打手勢:“沒有沒有,夸您心靈手巧能勞動呢!”
林海洋有了靠山一樣,白了蘇鑫一眼。
連憐嘟囔:“這還差不多。”
二十分鐘之后,被收拾得溫暖干燥的林海洋讓蘇鑫從浴室里挪了出來,盆栽一樣地被搬到了客廳里。
蘇鑫自己則披著一床攤子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沙發上。
連憐連白了蘇鑫一眼,接過來林海洋給他擦頭發,動作麻利,大開大闔,看著跟他媽有一拼。
客廳里的氣氛詭異,林海洋坐在輪椅上,覺得仿佛是身處吵架的父母當中,手腳都沒地方放,胸中似有千言萬語,但是左看右看,真是胸中一部二十四史,不知道從何說起。
尷尬地沉默。沉默了好久。久久無言。
就在連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