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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鑫就是一個邪性的人。
蘇鑫顯然不想在繼續這個談話了,他利落地從女墻上蹦下來的時候,碰倒了一株玫瑰花。
林海洋“哎”了一聲。
蘇鑫順手把花扶了起來。
林海洋他看著花,怔了怔,涼臺上的植物,在他住院期間好像是有人打理的,噴壺上澆水的痕跡宛然,盆栽欣欣向榮。
不知道是誰干的,林海洋有點想謝謝他。
從露臺上下來,蘇鑫的惡霸本性忽然恢復了,他毫無征兆地又扔給了林海洋一大堆活兒,各個都著急交貨,甲方人人都不是東西。
還沉靜在悲傷中的林海洋都瞠目了:“我都這樣兒了,你憑什么還給我派活兒?”
蘇鑫臉上顏色一變,惡形惡狀:“哼哼?憑什么?憑我是你老板!憑我給你墊了醫藥費!你以為你這十五天在醫院里喝的是風,輸的是水兒嗎?你看看這一拉溜的醫藥費單子!六萬七!啊!看看,看看!十五天,六萬七!你拿什么賠我?你拿什么賠我?身債肉償吧!還想死?做夢!”
林海洋訥訥:“可是我都癱了。”
蘇鑫切了一聲:“你又不是傻了。你又不是沒手。畫圖用腳嗎?做冊頁用腰嗎?咱們這行是賣腦,又不是賣身。怎么著?您還要白吃白喝我后半輩子嗎?你誰啊?我爸爸嗎?”
林海洋“啊”了一聲,就說不出話來了,那一大堆白花花的繳費單劈頭蓋臉地砸到了他身上。怪不得蘇鑫這些日子節衣縮食,淘寶小哥都嘀咕沒有他的快遞了,原來被自己拖累了。林海洋閑得無聊的時候看看工作微信群,前臺小妹抱怨蘇總一個月沒發工資了。
林海洋嘆了口氣,既然住在這兒,總不好意思把師哥當爸爸啃吧?蘇鑫設想周到地遞給了林海洋一對兒耳塞,拍了拍他的肩膀兒,然后施施然地走了。
林海洋癟了癟嘴,堵上耳朵,回屋開始忙碌去了,腰上打著石膏,很不方便,坐久了會覺得很累。但是甲方催得很緊,時間有限、腦洞奇葩、一個又一個地要他改了又改。忙碌其實也是一種恩賜,當林海洋沉浸在工作狀態當中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能忘記很多事兒,暫時的……
揉揉已經酸了的眼睛,活動一下兒僵了的膀子,林海洋抬眼看了看,已經凌晨兩點了。
深夜的帝都并不靜謐,遠處的高層房頂還閃爍著紅色的LED燈光。
林海洋艱難地把自己移到了床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由衷地希望自己早日習慣當一個癱子。睡覺之前,他回過頭,看看那個發瘋一樣盯了好幾天的監控,外面黑黢黢的,一如既往地黑黢黢的,好像從來沒錄下來過什么東西。
林海洋嘆了口氣,關燈睡了。武警官說有一定百分比的犯罪分子會重新回到犯罪現場,但是顯然襲擊他的人并沒有這個毛病。
關了燈,林海洋緊緊地握住了野外求生用長柄手電,抿了抿嘴角:他的運氣真背啊……連害了他的人也不會再回來看他一眼……
那天太陽升起得好像比以往都早,把林海洋的窗簾映出暖烘烘的紅色。林海洋揉了揉眼睛,看看表:六點鐘剛剛過一點點。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監控,咦……有人啊……
天臺一角,有一個窈窕的身影在跳躍。
林海洋揉了揉眼,居然是連憐!
她正在天臺跳健身操。
那樣年輕、那樣健康的身體在晨光中舒展,太陽從她身后一點點地爬了上來,逆光在鏡頭里把連憐映成了一個好看的剪影。
林海洋聽了聽,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估計她是帶著耳機吧。應該是擔心打擾別人,連憐是個體貼的女孩子。
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