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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從小京的語氣中,聽到了對丞相的微妙惡意。
他仔細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丞相是一國最重要的臣子之一,他現(xiàn)在卻參與到了行刺的事情里。
和他們站在了一起,這幾乎是在擺明立場。
——他其實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他要為這些人求情。
而婁晗雖然了解小京,但畢竟對這個世界的運作模式不甚了解。
所以不知道小京和老丞相有沒有更深的利益糾葛,會不會因此責(zé)罰他。
但他知道,小京必然是不開心的。
雖然他是噙著笑,但那道笑意分明讓看的人越發(fā)冰冷。
這時,“噗通”,尚書又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有罪。臣教子無方,讓那惡徒犯下如此大罪,愿以死謝罪。”
尚書大人這個老頭放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歲。
一字一句說完,便跪在紅木地板上。
奚京祁卻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一直看著屏風(fēng)后面的婁晗,幾乎是明晃晃的開小差。
一點也不給這些人面子。
這些大臣很快就察覺到了奚京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們的后面。
但是他們又怎么敢也跟著看過去。
所以帶著疑問,又帶著恐慌,在大殿中央瑟瑟發(fā)抖。
奚京祁看著婁晗,沖他微笑,一邊道:“丞相呢?”
“臣無話可說,李大人教子無方,臣附議他以死謝罪。”
丞相慢慢彎下腰,沒人知道,這一刻,老丞相的后背都濕了。
他知道奚京祁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奚京祁的神情仍然是笑呵呵的。
他甚至是笑著在說:“如此,那李大人便立刻帶出去賜死吧,只是,昨晚在宮中發(fā)生的事情,朕竟不知各位愛卿怎么會這么快就知道了。”
“唰”地,大家的冷汗流得很厲害了。
這件事他們來前也想過,但是若是他們不動,等著陛下來處決。
恐怕就直接是抄家誅殺九族了。
所以他們只得裝著糊涂,來到宮中,就是請?zhí)熳右驗楦鞣N各樣的原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到底怎么處理完全是天子掌控。
他們幾番話之間,已然自覺在生死關(guān)頭走過幾遭。
奚京祁慢慢打量了他們一番。
時間在流逝。
他們在天子的目光中,完全是卑微的。
他們這些人,幾乎都是看著天子長大的老臣,有一些曾經(jīng)手把手教導(dǎo)過天子習(xí)字。
但是在這時,在年輕的天子面前,他們不敢托大。
而原因甚至不是因為天然的君臣之別。
李尚書被聽命趕來的侍衛(wèi)拖走的聲音在殿中徹響。
但奚京祁仍然是那番微笑著,寬厚仁愛的君王樣子。
頓時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奚京祁狹長的鳳眼看向丞相,再尋問了一遍道:“此時丞相覺得立忠賢王世子為后,如何?”
天子又一次提起了這件事情。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不發(fā)抖了,而是閉上了眼睛,老丞相長跪在地:
“臣——覺得甚好。”
一下子,奚京祁爆發(fā)出大笑。
他撫掌嘆曰:“甚好甚好,可禮部又該如何寫立后的章程呢?”
天子把問題又一次拋給了他們。
他看著這群平時里總是滿口“之乎者也”,把禮數(shù)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大臣們,此時此刻,要為他立男后想一個理由。
怎么看怎么滑稽。
以往支持太子的臣子們死也沒有想到,向來清風(fēng)明月的太子,一登基就變得完全不似之前那個人。
不過后悔也沒用。因為太子分明不是他們所能操控。
如果婁晗聽到他們的心聲,一定要說,“那是因為你們的太子之前都是裝的,他可惡劣啦。”
婁晗好像在旁邊看了一出大戲。
但是他不敢出聲。
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不存在。
要是被這幾個臣子看到小京在商量立他為后的事情,還讓他在旁邊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