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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要離開。
更何況,田政他當年為了躲債,把四歲的田昭昭一個人扔在那大房子里,讓剛讀大三的田嘉溫不得不中途輟學回國養弟弟……現在他說他債還光了,他回來了,那田嘉溫就該聽他的話,領著弟弟乖乖回去嗎?
做夢!
田嘉溫越想越氣,抬起腿“吧唧”一腳踹翻了床頭的相片。看著設計精巧的木制相框無力地翻了翻,又翻了翻最終摔在地板上的畫面,田嘉溫心里沒來由地一陣暢快。
然后她卻又沒來由地想起了那副,差點毀在自己無影腳下的……
好像已經很長時間都沒見著了,貌似就被她撂在那別墅里沒拿出來——自從那天遭遇了討債的流氓之后,田嘉溫就再也沒回去過了。
也不知道那副畫現在怎么樣了,這么一來,她居然還有點想念呢~
怎么說,那也算是她和她家閣哥哥的定情物了,說起來似乎肉麻,但其實想起來還是很浪漫的……誰曉得她當年就只是光禿禿地往金門大橋那兒一站,居然就勾得中二時期的閣哥哥給她畫像了呢?
田嘉溫越回想著,就越發按耐不住想回去看一看的念頭,可是她卻一點也不愿意見到田政。
一丁點也不。
然而田嘉溫這心思卻瞞不住許閣,雖然她不說,許閣卻還是看出了什么。
既看出來了,他也就直接問了。田嘉溫心里也是個藏不住話的,象征性地推拒一會,就全部都告訴他了。
“我知道那個騷擾電話是誰打的了。”她說,“是田昭昭他爸爸!他爸說他把債還完了,現在要接田昭昭回去~但你別怕閣哥哥,哼~我才不會聽他的呢!我不愿意誰也沒辦法強迫我!”
田嘉溫說話的時候高昂著頭顱,看樣子是真的挺不卑不亢的。
許閣點頭。
他曾聽田嘉溫說起過她所謂的爸爸,所作所為,確實讓人不齒——可是他卻隱隱有種感覺,田政再如何不堪,他也仍舊是田嘉溫的父親,再說有田昭昭在,大概田嘉溫遲早會回去她父親身邊。
許閣對田嘉溫的了解總是比田嘉溫自己都深刻,他預料的事情也十有八九都不會出錯。
果然,田嘉溫伸出手,綿綿軟軟地與他十指交握,她的聲音也是甜膩膩的:
“閣哥哥~我想起來你給我的那幅畫被我丟在以前家里了……我得回去取一下,我可不能把那么重要的東西丟在那里。”
田嘉溫說著,許閣感覺到她手心里微微出了一層薄汗,與他交握的手捏得更緊了些。
她還重重點了下頭。
許閣看著她,然后說:
“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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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的那股新鮮勁還沒過,小區里還是熙熙攘攘的。初冬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在西式小莊園門前的泥土地上,一束一束的,看起來明媚又清新。
那是沒有一點霾的,新鮮空氣的味道。
可陽光雖好,卻仍舊是冬天。
這時候田嘉溫剛剛拆了石膏,她摔斷的琵琶骨也已經差不多愈合了,她心情實在有點好。她挽著許閣走在這條熟悉的小道上,呼吸著新鮮空氣,腳步也跟著輕快了起來。然而越走進家門,那日兩個大漢拿著棍子敲打花盆的情形便又浮現在眼前,陶瓷碎裂的聲音仍好像清晰地在耳畔回響著。
一股寒風呼嘯而來,直吹進田嘉溫敞開的領口里,冷得她不自覺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