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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青的臥室則一目了然,落地窗,大陽臺,單人小木床,整齊碼著一摞書的書桌。
寬敞明亮,關愛國這輩子都沒住過這么干凈的房子。他很欣慰,兩個孩子真的長大了,生活得有滋有味,挺好。
晚飯程悍非要帶他們下館子,在古街臨河而建的飯館兒里能看到掛著紅燈籠的大船,飄蕩于靜靜流淌的小河。
“這吃頓飯挺貴的吧?”老頭兒拘謹地坐在椅子上,他面前的餐具是套印花的瓷器,白得晶瑩剔透,他都不太好意思用自己干了一輩子苦力的粗手去摸。
程悍邊給他夾菜邊回:“大爺,大過年咱能不提錢嘛!你大侄兒我不缺錢,您只要吃得高興,就算這頓飯我沒白請。”
關愛國瞧著那一道道擺盤漂亮的菜肴,只覺得吃起來沒什么味道,就是看著好看,讓他覺得下筷子夾菜都是在破壞藝術作品。
晚上老頭兒在家里的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程悍和關青在房間里拾掇他帶回來的東西,有送人的土特產,純手工釀的高粱酒,還有辛嬸兒給程悍織的紅毛衣。自從程悍刑滿釋放那年,每年過年必須有這件紅毛衣,除了毛線越來越好,款式針腳一模一樣。
“老太太真行,”程悍感受著毛衣的手感,佩服的嘖嘖搖頭,“每年一件,等咱老了這些毛衣估計能鋪滿整一地!也是個回憶。”
關青聽他這么說,突然想起自己還給他帶了東西,急忙去廚房的冰箱里拿了個保溫杯回來,遞到程悍面前,“吶,我送你的新年禮物。”
“什么東西?”程悍接過保溫杯好奇地擰開杯蓋,往里一看就傻眼了,他把里面的東西倒在手心里,用手指捻了捻,才笑罵出聲:“操!雪啊!你丫好不容易回趟家,兩千多公里,就給我帶了一罐子雪來?”
關青面對他的質問理直氣壯,他居高臨下地沖他揚起下巴,“你自己說的,‘每年過年都能看到雪,偏南方不下雪,不習慣,不舒服,感覺像便秘。’我這不是把雪給你帶來了,特意挑你家窗臺上最新最干凈的雪,這會兒不便秘了吧?”
程悍瞧著他那趾高氣昂的小模樣,手心里的雪很快化成一灘冰水,卻讓他感覺萬分窩心,他正無奈笑著,老頭兒突然從門縫里露出個頭,
“還沒睡呢?”
“沒呢!”程悍擰緊蓋子,遞給關青,“快,再放冰箱里凍上,你千辛萬苦帶來的,回頭我但凡便秘就拿出來看看。”
老頭兒穿套紅色保暖內衣,走進臥室又遞給他兩個比保暖內衣更鮮艷的紅包,
“壓歲錢,這是我的,這是你辛大爺給你的。”
“喲?”程悍接過那倆紅包,驚喜說到:“我還能拿壓歲錢呢?咱那兒不是說成年了就不給壓歲錢了嘛?”
“沒結婚就不算成年!”老頭兒在他身旁坐下,苦口婆心的對他說到,“悍子,你馬上三十了,該找個姑娘結婚了。要是在南方找不到合適的,那就回家找。還有關青,你倆都老大不小了,年年過年我提這茬兒,你倆都糊弄我,”程悍和關青各自心虛地別過頭,表面認真聽著老頭兒的教誨,實則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當一回事兒。“不能再耽誤了,要抓緊時間,遇到好姑娘膽子大點兒。你倆條件這么好,不愁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們。”
程悍哼哈應了,老頭兒一看他倆那態度就知道他們根本沒聽進去,但人老了,很多事情有心無力。
晚上關青難得和程悍睡一床,倆人在被窩里壓低聲音說話。那屋關愛國也沒睡著,即使床鋪的軟硬適中,也很暖和,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