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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zhǔn)確地說法是被小美人撬開了，程思禾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把兩條帶著彎曲尖頭的銀色細(xì)長薄片，塞回到綁在腳踝的黑色繃帶里。

“隨便練著玩的。”蘇怡也是長大了，還體貼地跟她解釋了一句。

不過溜門撬鎖也能練著玩？而且這門鎖……程思禾特意看了一眼，看起來復(fù)雜至極，絕對不是什么“玩”的水平。

姜妍到底是怎么做的家長、教的孩子？！拐帶上床也就算了，怎么眼瞧著都要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了！

這事兒解決了，她得跟姜妍好好談?wù)勎闯赡耆说慕逃龁栴}了。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蘇怡把房門推開一條窄縫，像只貓一樣無聲卻飛快地滑了進去，程思禾也想跟著進去，可蘇怡卻沖她搖頭。

“叁分鐘，叁分鐘之內(nèi)我會把姜妍帶出來。”她說完就直接關(guān)上了門，程思禾甚至都沒來得及問一句“如果沒出來呢？”

“蘇怡？蘇怡！姜妍沒事兒吧？你小心一點……姜妍，能聽見我說話嗎？”

程思禾努力提高聲音，事實上也就比蚊子哼哼稍微強點有限，她實在是不敢大聲，卻也不想停下沒意義的哼哼。

她整個人都快要貼在那雕花繁復(fù)的巨大門板上了，恨不得找個頭發(fā)絲大小的縫隙好看清把自己給硬擠過去。

程思禾又低頭看一眼時間，蘇怡說的叁分鐘只剩下不到10秒鐘了，秒針移動時本應(yīng)微不可查的聲音變得震耳欲聾，她能感覺到汗水順著頭皮往下流，腦子里糟糕的念頭越來越多。

咔嚓，時間到了。

程思禾看著秒針定格在12，沒有任何遲疑，完全不顧她的祈求飛快轉(zhuǎn)走，她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點開撥號界面，卻突然聽到了鎖簧彈動聲。

門開了。

程思禾進門之前又看了一遍走廊兩側(cè)，控制不住地賊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是做賊心虛。

“你們倆在里面……啊！”

尖叫聲剛冒了個頭就被程思禾用自己的雙手捂了回去，她連蹦帶跳地躲到了墻邊，盡可能遠(yuǎn)離滿臉是血，仰面躺在門邊的孫潮生。

“你…你這是…殺人了？”程思禾好半天才敢放下手，聽聲音都快要背過氣去了。

“當(dāng)然沒有。”

姜妍理直氣壯，蘇怡則欲蓋彌彰地把手里拎著的半只殘破鐵質(zhì)燭臺，或者說是兇器，丟到墻角。

她還把帶血的手指在褲邊上蹭了蹭，很是淡定地朝她勾了勾嘴角，一邊蠱惑人心，一邊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小狐貍精！”程思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蘇怡跟著姜妍，這青春期的成長明顯出現(xiàn)了嚴(yán)重偏差，遺憾的是，具體的拐點在哪兒已經(jīng)無從追究了。

簡單來說，就是小美人已經(jīng)沒救了。

姜妍看起來不太好過，身上的白色禮服滿是褶皺，身后那巨大的黑色蝴蝶結(jié)也軟塌塌地垮在她的肩頭，那條驚艷眾人的禮服裙現(xiàn)在不吸水的劣質(zhì)抹布差不太多。

跟孫潮生的糾纏幾乎耗盡了姜妍的全部體力，再加上超量使用抑制劑，現(xiàn)在腎上腺素慢慢褪去，姜妍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她微仰頭大口喘息著，臉頰泛紅，嘴唇卻泛白，她半靠在蘇怡身上，要不是蘇怡撐著她，她早就跟條煮爛的面條似的軟在地上了。

“雖然…很遺憾，但他確實只是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