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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知道,當(dāng)初天元焚在武林盟嚴(yán)密保管下,為何……會突然失竊,還恰好留下指向血影樓和當(dāng)時幽冥教的痕跡。”
“現(xiàn)在想來……那根本就是你自編自導(dǎo)的戲碼!”
楚溫酒咳嗽一聲,擦掉嘴角血跡:
“是你……暗中引導(dǎo),或許是命令你最信任的大弟子林聞水去偷焚樽爐,然后又讓我們血影樓去取這東西。”
“你分明是想禍水東引,一方面鏟除異己,另一方面奪取焚樽爐,再讓江湖掀起尋找天元焚鑰匙的熱潮!”
他繼續(xù)道:“你做這么多,不過是為了讓天元焚在混亂中現(xiàn)世,方便你收集鑰匙,然后……打開,對嗎?”
清虛臉上肌肉扭曲了一下,手中拂塵輕顫,卻沒取楚溫酒性命。
他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只是眼中血紅更甚。
“所以林聞水才一直想殺我滅口。”
楚溫酒思維清晰得可怕,
“我義父任知行,也是因為你的計謀走上絕路;”
“還有盛非塵的舅舅皇甫千絕,他那般汲汲營營、瘋狂追尋天元焚,背后若是沒有你的引導(dǎo),怎會自尋死路?”
“只是可惜,他自詡心思深沉,貴為武林盟盟主,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到死,都不知道這局棋的對手是誰。哈哈哈……實在是太可笑了!”
“至于武林盟盟主朱長信……他不過是你擺在明面上,用來整合正道力量,方便……你行事的傀儡罷了!”
他每說一句話,清虛周身狂暴的氣息就更紊亂一分,赤紅眼眸中除了瘋狂,更透露出被徹底看穿后的驚怒與殺意。
“你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焚樽爐早早在你手中,引得江湖正派與邪教自相殘殺,血影樓覆滅,天元焚也一一出世,你只需集齊鑰匙,便能打開焚樽爐,得到里面的寶圖和無垢心法,真正無敵于天下,甚至長生。”
楚溫酒的聲音帶著冰冷嘲諷,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可惜你算漏了一點:你精心培養(yǎng)的最完美繼承人盛非塵,卻沒按你設(shè)定的光明正道的路走下去。”
“他骨子里的叛逆和對你那套正義的懷疑,讓他偏偏墜入了你用來當(dāng)靶子的幽冥教。”
“他本就是盛教主的兒子,是幽冥教的少主,你不知道,他還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拿回了幽冥教,重建光明教!”
“他?他?是光明教的教主?”清虛道長瘋狂地抱著頭,顯然不知道此事。
楚溫酒看著清虛道長,那癲狂不已的樣子,繼續(xù)笑道:
“你沒想到,你親自培養(yǎng)的徒兒,在絕對黑暗中撕開一道口子,讓真正的光明透進來!這都是你絕對不能容忍的,對吧?”
“你也未曾料到,林聞水最后會背叛你。他與盛非塵合力打開了天元焚,還幫盛非塵拿到了無垢心法和寶圖。可你為何不肯放過他?”
這些都不過是猜測,但是而今串起來,卻如此合理。蘇懷夕驀然怔愣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楚溫酒,這人……太聰明,這就是,慧極必夭?這么有限的線索,他卻早就算清楚了一切?
她要伸手去拽楚溫酒,卻被楚溫酒一把推開。
“快走,去找王初一!”楚溫酒眉眼冷厲,低聲囑道。
蘇懷夕不肯走,但是看到楚溫酒那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樣子一咬牙,“你拖住他,往竹樓方向走!”
而后往另一方向跑去,谷中弟子死傷慘重,
她不能一直呆在這里。
眼下,也只有楚溫酒能拖住半瘋的清虛道長。
清虛道長卻在楚溫酒一聲聲的話語中,更顯癲狂。
楚溫酒直視清虛:
“實話告訴你,盛非塵早就知道當(dāng)年的刺客是林聞水,也知道你在背后做的所有小動作。你的冠冕堂皇、道貌岸然,披著的人皮早就被人撕了下來!他放過了你,將心法和寶圖都告知了你,你為何不肯放過他,反而想除之而后快?這就是北昆侖真正的掌門,正道魁首清虛道長的本性嗎?”
“閉嘴!閉嘴!”
清虛徹底被激怒,猛地一掌揮出,一股扭曲而澎湃,帶著無垢心法特質(zhì)卻又充滿死寂邪氣的內(nèi)力,隔空轟向楚溫酒。
楚溫酒早已力竭,根本無力抵抗,被這股巨力狠狠擊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風(fēng)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竹樓上,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陣陣發(fā)黑。
“哈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就在中招的瞬間,楚溫酒卻大笑起來。
他清晰感受到那內(nèi)力中熟悉的、屬于無垢心法的純凈根基。
可這股內(nèi)力卻邪氣異常,這更印證了他所有的猜測。
“楚溫酒!你快閉嘴!”蘇懷夕驚叫著撲過去,
“清虛道長,你不是想知道盛非塵在哪嗎?我告訴你便是!”
楚溫酒卻掙扎著抬起頭,抹去嘴角血跡,看著狀若瘋魔,一步步逼近的清虛,又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破碎,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敏銳:
“果然,你練的是無垢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