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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溫酒正要上前,卻被寒蜩一個凌厲的眼刀釘在原地。
“你站著……”
“咳咳……”寒蜩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倚著墻壁才勉強站穩。發絲被冷汗黏在慘白的臉頰上,眼中卻燃燒著熊熊怒火:“你把他帶來這里?”她看著楚溫酒,是質問的語氣。
“師姐……”楚溫酒囁嚅道。雙眼赤紅,臉色慘白,手上都是鮮血,實在是狼狽至極。
然而,寒蜩卻退了兩步,她的視線掃向了盛非塵,打量片刻后,冷冷開口:“血影樓有武林盟的內鬼,你早就知道正道狗們已經知道我們的藏身之處,也知道他們籌謀計劃將我們一網打盡。是不是?”
“是你舅舅讓你將計就計跟在我們姐弟身邊的,對不對?”
“所以當初在云城幽冥教暗點客棧,你才能那么及時地回來救下這傻子,你分明是知道了武林盟的全部布局的?!?
“說是為這傻子解蠱,說是和他一起尋回天元焚,你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是為了知道我們的動向,好安插奸細,好里應外合將我血影樓一網打盡?!?
楚溫酒動作一滯,聽完這話,直視著盛非塵的眼眸,他面色冷然,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寒蜩咳嗽了一聲,突然咳出一口血來?!皼]想到,終日玩鷹卻被鷹啄了眼睛?!?
楚溫酒什么也顧不上了,抓著寒蜩顫抖的握刀的手,輕聲說道:“師姐,你先別說話,我先為你治傷?!?
寒蜩卻猛地抽出手,反手用刀柄推開他,忽然間笑了起來,眼里滿是燃燒的怒意:“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以為我們是黃雀,沒想到我們只是那只蟬。”
盛非塵皺眉,從懷里取出一個青瓷瓶:“寒蜩姑娘所說之事,我一概……不知?!?
他將藥瓶遞給楚溫酒,道:“這是昆侖派的清心丹,是治療內傷的靈藥,先給你師姐服下?!?
盛非塵聞言自始至終臉上神情未變,“就算要算賬,也該先將傷養好,才能圖謀后事?!?
寒蜩冷笑一聲,接過丹藥,看了一眼楚溫酒,忽然笑了:“好個名門正派?!?
盛非塵道:“這是我昆侖的靈藥,沒有毒,你放心吃下去。若是有問題,你大可以叫溫酒刺我一劍便是,我就在這兒不走?!?
寒蜩冷笑一聲,看向了楚溫酒,嗤笑道:“溫酒?叫得倒是親熱?!?
“師姐,先治傷。”楚溫酒瞟了盛非塵一眼,顧不得解釋,知道這是療傷的丹藥之后,不管不顧地讓寒蜩服下。
寒蜩緩緩咽下丹藥,楚溫酒目色寒涼,再次為她包扎了剛剛因為動作激烈而崩開的傷口。
“師姐,究竟發生了什么?”楚溫酒低聲問道。
寒蜩靠在斑駁的墻壁上,閉目養神片刻,胸口微微起伏。半晌,她緩緩睜開眼,眸中寒光閃爍:“當初我們在碧玉山莊,我是被人故意引出去的?!?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簪刀的刀刃,“我被幽冥教的人引開之后,見到了義父急令速回的緊急聯絡信號,那傳信的手法太過逼真,我以為是樓里出了十萬火急的事,連給你留暗號都來不及?!?
楚溫酒遲疑片刻,包扎的動作頓了頓,紗布在他手中攥出褶皺:“師姐向來謹慎,若不是遇到真正的緊急情況,絕不會輕易中計?!?
“呵……”
寒蜩冷笑一聲,蒼白的唇瓣勾起諷刺的弧度:“我確實中計了。剛出山莊不到三里,后頸就挨了一記重擊?!?
她抬手撫上后頸,指尖微微發顫,“再醒來時,已是在荒郊野嶺。后來雖然聯絡上了影子,讓他給你留了信,但……”
她憤恨地捶了一拳在墻上,因為太過激動,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角泛紅,“血影樓危機確實是事實。”
楚溫酒連忙扶住她顫抖的肩膀,聲音發緊,點了點頭:“我知道師姐失蹤應該是有什么突發情況,尋了碧玉山莊也沒有找到你留下的信就知道了,師姐給我留下的信我也收到了,所以才立刻趕回來?!?
寒蜩冷笑了一聲:“當時時間緊急,我來不及回去找你,因此我只給你傳了信。血影樓出了叛徒,我們被圍剿得死傷慘重,叛徒與外人合謀,坑殺了師兄弟,還好義父在……護下了我們?!?
“而你,居然還敢帶他來這里。”寒蜩的眉目如刀,滿是殺意。
“師姐?!背鼐祈羞t疑,有些不解,似乎不明白這與盛非塵有何關系。
寒蜩卻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染血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當時那個時間,碧玉山莊里只有我們四個人。你我姐弟二人,盛麥冬,盛非塵和重傷昏迷的林聞水。你們進去找線索時,我就被引開了。緊接著我卻被人打暈,失去意識。能悄無聲息打暈我的人,他的功力必然是在我之上,就這么幾個人,你覺得應該是誰?”
楚溫酒的手僵在半空,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望了一眼盛非塵。他下意識看向盛非塵,只見對方站在陰影處,眼睫顫動,喉結上下滾動好像要說什么。
楚溫酒搖了搖頭:“盛非塵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我們幾乎形影不離,他沒有時間?!?
楚溫酒聲音干澀,有些啞然,然后說道:“或許……山莊里當時還藏著其他人?是幽冥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