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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這些尸首,有的肋骨斷裂,有的胸口插著木刺,還有的脖頸骨有破裂的痕跡。
盛非塵蹲下身,指尖劃過一具焦尸的肋骨,斷裂處整齊如刀削。
他聲音低沉,“兇手不僅要滅口,還要掩蓋殺人手法。”
“不是意外,而是仇殺。”
盛非塵肯定地說,“是先殺后焚,怕是為了銷毀證據,毀尸滅跡。”
楚溫酒在一旁看著,赤紅著眼,刻意地壓著情緒。
他拈起供臺上的香灰,細白的粉末簌簌從指縫間滑落,青白色的痕跡在掌心暈染。
片刻后,他沉聲道:“以供桌上的香灰來看,并無新灰,看起來,這地方已經很久沒人踏足了。”
盛非塵點點頭,看著他手上的青白沉聲道,“按照尸體的狀態來看,他們是三個月前死的。”
“三個月前……”
楚溫酒面色一涼,神色驟變:“盛非塵,你還記得武林盟主陸人賈被殺時是什么時候嗎?”
別人或許會忘記,但他卻忘不了,畢竟背鍋的是他。
“那么照此看來,這些人在武林盟盟主陸人賈被殺之前,就已經死掉了。”
他忽然轉過身來,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一下子明白了。
“既然已經殺人滅口,為何還要焚尸?不過是想掩蓋真正的死因。若不是這香灰,恐怕我們還真的以為這些人是因為這場山火而死。”
楚溫酒只覺得胸口憋悶了一口氣,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好笑地對盛非塵說:“盛大俠,我沒有騙你吧?恐怕背后有一雙大手,在控制著全部的謀局。”
盛非塵眉眼微凝,語氣堅定:“我早就說了,我信你。”
楚溫酒微微頷首,語帶嘲諷地說:“只是可惜,我們的線索又斷了。幕后之人似乎總能料敵先機。”
“天元焚、陸人賈身死、碧玉山莊,幽冥教…… 一切環環相扣,這幕后下棋之人,究竟在這場陰謀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他的眉眼冷了幾分,滿是困惑與不解。
“盛非塵,你有沒有覺得,背后好像有一只大手,總是走在我們前面?”
“既然天元焚已到手,他做這么多,究竟是想做什么?”
“碧玉山莊……又在這局棋中充當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冰蠶絲猝然出現,割裂了一塊門板,“哄”的一聲,塵土四起。
楚溫酒冷笑一聲,遺憾地聳了聳肩,“處處阻攔,看來有人是存心不想讓我們知道,誰是這幕后敵手呢。”
楚溫酒眉眼間染了一絲疲憊,明明知道此事不該遷怒于盛非塵,但看著他的樣子,不自覺地就開始針鋒相對。
他知道線索又斷了,天元焚依舊不知所蹤,連寒蜩師姐也不見了,他卻連和他下棋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沒由來的怒意。
盛非塵站起身,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輕聲叫了一句:“走吧。”
盛非塵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然后堅定地說:“我會尋回天元焚的。”
他加重了語氣,“你的蠱毒,也一定會有辦法……!”
他并沒有針鋒相對,溫柔的語氣好似在安慰楚溫酒那不知名的怒氣。
他擦身而過的瞬間,楚溫酒還準備說一句,視線卻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華貴霜色勁裝上有一絲紅線,那是方才他替自己擋住墜落的房梁時被飛濺的雜木劃傷的。
他說沒事,但好像還是擦傷了。
楚溫酒的挑釁,忽然偃旗息鼓。他忽而覺得自己莫名的憤怒一時間竟然泄了氣,此刻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他閉了閉眼,呼了一口氣,掩飾住情緒,走了出去。
“如何?”
林聞水臉色不是很好,他望著走過來的盛非塵,憂心忡忡地問道。
盛非塵沉聲道:“碧玉山莊已被焚毀,線索盡失。唯一能確定的是,碧玉山莊這些人死在武林盟主陸人賈被刺殺之前。由此可見,滅口之人與奪取天元焚的,是同一人。”
林聞水虛弱地點頭:“事已至此,也無力回天,既然線索已經中斷,我們該回昆侖派稟報師父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了。”
盛非塵目光清朗,他搖了搖頭,然后抬手朝林聞水行了一禮,“我暫時還不能走。”
林聞水臉色蒼白,他推開了扶著他的盛麥冬,道:“什么意思,你現在還不走,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