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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火折子放在一邊,靠在鐵門旁,再次用冰蠶絲切割,可以穿透,若是一直切割,怕是鐵杵磨針。
這是扇只能從外面開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計算著水滴滴答的時間,感覺好像已經(jīng)過去了一整天。
他的耐力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有些焦躁起來,撞擊,割裂……他嘗試了一次又一次,精疲力竭卻依舊一無所獲。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這不可能是死局。
楚溫酒從來不相信有巧合。黑店,師姐被引開,幽冥教追殺,自己“無意”墜入陷阱,一切都這么理所當然。
太多的巧合碰到一起那必然便是設(shè)計。
應當是有人設(shè)計讓他掉入此地……只是不知道這背后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為了天元焚?還是血影樓?
楚溫酒閉目養(yǎng)神,養(yǎng)精蓄銳,思路越發(fā)清晰。不知道過了多久,“咔噠”一聲,又是機關(guān)開啟的聲音。
他瞬間清醒,睜開了眼睛。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聽見又有人從陷阱中墜了下來。
那人似乎輕功卓絕,飛身下來之時,異常輕盈。
楚溫酒迅速警惕起來,伸出了右手彈出冰蠶絲,只待那人一落地他便能頃刻先發(fā)制人。
可能是因為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待的太久了,他只覺得自己的手忍不住地顫抖,手心一片冰涼。
他呼了一口氣,左手握著右手手腕,神情堅毅,閉了閉眼睛,仔細聽著那人的動靜。
待那人飛身而下落地的瞬間,冰蠶絲蛇一般地迅捷躥出,楚溫酒猛的一拽,身形利落地將人控住。
“是我,盛非塵!”低沉的聲音很是鎮(zhèn)定,莫名讓人安心。
他并沒有攻擊楚溫酒,反而旋身一轉(zhuǎn),靈活地閃避,將冰蠶絲一拉。為了不傷到楚溫酒,疾身后退,因為勁兒太足,反而順著那股勁兒后背撞上了鐵壁。
“嘭”的一聲。
盛非塵悶哼一聲,見楚溫酒無事之后,才從懷里摸出火折子點燃了掛在鐵壁之上的一個火把。
楚溫酒抬頭望去,眼里閃著微光。
“你怎么在這兒?”楚溫酒頓了頓,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尋常一些。
微弱火光照亮了楚溫酒蒼白如紙的臉,那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額角處還有細密的汗珠,原本嫣紅的嘴唇也變得有些發(fā)白,臉上的神情也有些異色。
盛非塵抬眼恰好對上了楚溫酒泛紅的眼眸,他凝視著他發(fā)顫的指尖,看他迅速地將手背在身后。盛非塵沒有回答,也只是問道:“你為什么也在這兒?”
楚溫酒靠近鐵壁,退了一步:“我先問你的。”楚溫酒并不想讓盛非塵看到自己的表情,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和脆弱。
“你怎么來這的,我便也是怎么來這的。”盛非塵說。
他不動聲色地捏了捏香囊里那塊拇指大小的寒玉令玉玨碎片,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楚溫酒的眼睛。
除了是主動來此地找某人的……
盛非塵很快察覺到了楚溫酒的不對勁,“你是在發(fā)抖嗎?”
微弱搖曳的火光下,盛非塵凝視著楚溫酒的臉,不自覺地伸出手要掠過楚溫酒額角散亂的發(fā)絲,指尖剛要觸碰上,楚溫酒才反應過來,別開了臉。
“你干什么?”
盛非塵這才察覺自己的動作實在不妥,他微微咳嗽了一聲,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懷里掏出了一塊方巾遞了過去:“擦擦吧。”
他確實沒有見過楚溫酒如此狼狽的樣子,和以往很不一樣。
“這地方是幽冥教的地盤,上面的客棧是黑店。”
楚溫酒好似恢復了一點體力,他沒有接那方巾,狀似尋常公事公辦地說道:“我是因為遇上了幽冥教的人追殺,寡不敵眾、技不如人掉進陷阱的,那你呢,盛大俠,你如何也在這兒?該不會也是同我一樣寡不敵眾,技不如人吧?”
這人說話真是要人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盛非塵不在意地收起了手上的方巾,從懷里掏出水囊遞過去。
楚溫酒這次倒沒有拒絕,接過喝了兩口。
楚溫酒看著還在四處敲敲探探的盛非塵問道:“我在客棧遇到了你大師兄和小師弟。你為何沒和他們在一起?你不是一個人……”
楚溫酒正要說出碧玉山莊,卻發(fā)現(xiàn)照夜應當是還不知道“碧玉山莊”的,硬生生把話頭咽下,然后接著問:“……怎么又回到這里了?”
盛非塵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沒有回答,半晌,他反而問道:“我不是讓你尋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嗎?不要回血影樓,你聽我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