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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溫酒接著問道:“你知道苗疆的蠱毒嗎?苗疆十年才培育出一只蠱,我好不容易搶到這蠱,本是要獻給義父做生辰禮的。你把我義父的生辰禮毀了,你得賠。”
盛非塵摩挲著手上的茶杯,不置可否,看著楚溫酒揉著自己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明:“還有呢?”
楚溫酒聽了這話,微一停頓,他冷淡地看著盛非塵,繼續說道:“盛大俠,我給你下了毒,答應給你解;你給我下了蠱,你也得想辦法解了我中的蠱毒,咱們倆才算扯平。”
他眼神清明,如玉的指尖指著盛非塵的胸口,道:“你得知道,現在是你,欠了我。”
“所以,武林盟、江湖武林,若是誰要我的命,你得幫我擋著,你要知道……若是我死了,你的毒無解,你也得與我共赴黃泉。”
“至于天元焚……”楚溫酒突然起身,探身湊近,緊盯著盛非塵的眼睛,兩人距離極近,盛非塵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
楚溫酒忽而微微一笑,話音一轉,“在我的毒解了之后,或許我就能想起關于天元焚的線索了,到時候……”楚溫酒欲言又止,沒有再說下去。
要釣魚,那么魚餌就得掛著。
盛非塵望著他的眼睛,放下手中的杯子,啞聲道:“成交。”
第7章 交易(二)
此時,整個京都已被武林盟封鎖得如鐵桶一般。
盛非塵將楚溫酒帶到悅來客棧,朝小二喊著要三間上房,往懷里掏錢時才發現錢袋子留在了染坊……他正要拽下腰間玉佩,卻發現楚溫酒面無表情扔了塊銀子給掌柜的。
盛非塵看著摩挲著手腕的楚溫酒,然后道:“我去接麥冬,你在這兒,莫要生事。”
楚溫酒自顧自地回房打坐,并不搭理他。待盛非塵要走時,扔過去一顆紅色藥丸:“他中的是我們樓里的迷藥浮夢,沒有什么傷害,你兌在水里給他喝,立刻就能醒。”
盛非塵接過藥丸,飛身而出。
不過一刻鐘,掌柜的就唯唯諾諾地端著一盆熱帕子過來敲門,說是那位貴氣十足的客人要的,要他送過來給這個屋的客人,說是用來敷手腕。
楚溫酒盯著自己的已經青紫一片的手腕看,臉色不太好。
那人還算是個人,這個時候才示好,早干嘛去了,輕點掐啊。
他讓人把帕子放在門口,自顧自地打坐調息。
幾個時辰后,便聽到隔壁傳來嘰嘰喳喳的吵嚷聲。
“師兄,你說咱們就這樣直接回昆侖派了,會不會被大師兄抽竹竿跳著打呀?”
“我知道大師兄不忍心直接打,但是他聽師尊的啊,師尊說什么他都不會說個不字。”
他的語氣有些頹然:“你肯定沒事兒,我可就不一定了,挨揍的肯定是我。”
忽而又激昂起來:“問題是咱們事情都還沒處理完,直接就走,也太不夠義氣了,我和朱明約的酒都還沒喝呢。”
“陸盟主死了,長老們吵得不可開交,天元焚也沒了動靜,這武林盟亂成這樣,咱們就撂挑子回山,真的行么?”
“還有那卑鄙可恥的血影樓刺客,此仇不報,我就不姓盛……”
然后房門被推開,一身青衣、背著玄鐵重劍的盛麥冬看到屋內坐著的人,碎碎念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挑了挑眉,看看楚溫酒,又看看盛非塵,有些狡黠地問:“師兄,師兄,這位美人……公子是你新結交的朋友?”
楚溫酒睜開眼,饒有興趣地看著盛麥冬,溫聲道:“小師弟,你好呀。”
盛麥冬眼睛放光,獻寶似的拿著一包桂花糖湊過去:“我師兄買的桂花糖,你嘗嘗,可甜了。”
楚溫酒掃了一眼,手上卻沒有動作。
盛非塵卻把人拽起,凌空攔住:“你去問掌柜要床新被褥,要熏過艾草的。”
盛麥冬瞅瞅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撓著后腦勺答應了,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盛非塵掃了一眼楚溫酒,從懷里掏出一個白玉瓶。
楚溫酒一掃:“十兩金的金瘡藥,盛大俠好闊氣。”
“你身上的劍傷,白天掙開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溫酒打斷,剛剛對盛麥冬的和善溫和蕩然無存,他挑了挑眉,冷笑一聲:“盛大俠還不走,難道是想等著給我上藥?” 說著,竟作勢要解開腰帶。
盛非塵眸色一凜,起身關了門。
第二日大清早,楚溫酒剛一出門,盛麥冬眼睛頓時一亮,招呼道:“公子,過來用膳。”他嘴里咬著一個小籠包,含糊說道,“快快,這兒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