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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領被她揪的太緊,面具下的人有些呼吸不暢,再加上楚寒予猩紅的眸子,知道她是真的怒了,也不敢再玩兒了,趕緊開了口。
公主,是我。
抓著衣領的手頓了頓,音兒?
是我,先松松開,我快喘不上氣了。真是惹不起。
楚寒予趕緊松開了她的衣襟,轉而又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呢,她去哪兒了?
流音看她那么急迫,她倒是更不急了。
去了她想去的地方。
她答的緩慢,對面的人也不惱,聽完她的話又急急的問:哪兒?
音兒,告訴我,她去了哪兒,她是不是走了,是不是,是不是?見她不答,楚寒予捏緊了她的肩膀,越過她的輕紗努力的去看她的眼睛。
她的身份我告訴她了。流音吃痛,一句話答得直吸氣。
楚寒予聽完她的話,頹然的松開了掐著她肩膀的手,她沒發怒,沒質問,沒埋怨,盡管她囑咐過所有人不要告訴林頌她的身份,盡管流音沒聽她的話,她還是沒有怪罪她。
她只是絕望了。
她知道了,她不要我了。她坐到冰冷的雪地上抱住了自己。
她已經是我的人了,怎還能說走就走,怎能說不要就不要
你不該這么早告訴她的,至少,至少等到我成了她的人,那樣她想不要我都不行了。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眼淚無聲的滑落,流音聽的真切,卻是勾唇笑了。
就算她要了你,也可以做個負心漢啊。這個傻女人,以為所有人都像她那樣那般在意貞潔,以為身體的交付就像那紙婚約一樣束人。
這世界上負心漢很多。花樓青館多得是一夜貪歡的。
她不是那樣的人。楚寒予喃喃自語。
那她就是介意那個身份的人?介意這些世俗的人?你們都是女子,她都能跨越,血脈又有何不可?流音蹲在她身邊,看著她空洞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昨夜里她去接她,她那么在意那些將士們看到她們親昵的樣子,她還拒絕了觸碰她,只任她索取,她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公主,你能為她做什么呢?楚佑發現了她的身份,現在又懷疑莫夫人就是她,她的女子身份怕是也瞞不住了,楚佑不會放過她的,天下之大,沒有她容身之地了。流音摘下斗笠看著她。
輕紗太阻擋她的視線,她脖子上沒有傷,本就無需像林頌一樣再多戴一個斗笠,只是為了裝的像些。
現下四處無人,她又想確認楚寒予眼里的堅定,光帶著面具就夠了。
楚寒予似是知道她的意思,抬眼朝她看過來,我曾想帶她離開,可皇族不放過她,我沒辦法了,既然一切都是因為皇族二字,那便讓它消失吧。
那誰來接管大楚呢?流音問。
天下能者居之,看天命罷。她抬眼往遠處看去,入目皆是雪白。
她也不想害得天下黎民遭受戰亂之苦,可她沒有辦法了,她一生未做過壞事,對百姓也算盡責,可就因為身在皇家,她的愛人一個個受到傷害,他們逼她太甚了。
你沒想過讓歌兒坐這個位置?這樣百姓就不會受戰亂之苦了。
楚寒予收回視線朝流音看過去,她不喜歡,我只想讓她歡喜。
她說著,又低下頭抱緊了自己,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可她走了,她不要我了,音兒,是不是離開我她才會歡喜?我沒有準備,我不能沒有她,怎么辦,怎么辦
她喃喃自語,將頭埋入了雙膝,哽咽難忍。
流音心下不忍,上前抱住了她,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這么考驗你,我只是想確認你真的會為她考慮,她會回來的,過兩日就回來了。
真的?是她說的?懷里的人猛的抬起頭來,一臉不可置信。
是,是真的,她只是不能跟我一起回來,會讓人懷疑,過兩日就回來了。
為何是兩日,為何不是今日晚些時候,或者明日一早,再或者,明日過午也好,為何要兩日?她是不是騙我的?上次她說回來過年,可她等了整整一年,她都沒有回來。
不會的,她只是去辦些事情,兩日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