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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資料的時候,他眼睛盯著屏幕,聲調似漫不經心般地對她說:“這里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我沒辦法顧及你。”
“我就待在旅館,哪里也不去。”
“旅館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安全。”如果沒有剛剛那個旅館老板擅自做主把她帶去中餐館,他也會放心這個老板,事實以他對當地人的了解,這里的男人不會無緣無故這么好心。
蘇苒真不知道他這次過來這里是做什么,更不知道這里到底有什么危險,她只是不想放棄最后的這次機會。
在與他隔開一點距離的床上坐了會,赤著腳下床,爬到他床上,坐到他對面,很認真地說:“那我跟著你可以嗎?”
男人抬眸,越過屏幕,看她一臉真摯的樣子,莫名心里有點軟,“你當我是過來旅游嗎?”
“那我和你保持一點的距離?”就算是做生意,她離開他遠一點跟著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靳澤頓時瞇了瞇眸看著她,好像,從認識她開始,他幾乎沒有和她這樣面對面好好說過話,第一次見她是在帝都的一家會所,她被徐明杰帶進來。
那時,他只覺得她長得挺漂亮,但沒多關注。
帝都這片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后來,她自作主張坐到他身邊跟他攀談,他也沒怎么回應她,再后來她一次次進他們的圈子,一次次找機會跟他坦白說喜歡他,想追他,他都沒當回事。
直到最后,她一路追到越南來找他,他沒把持住,睡了她。
一睡上癮最終走到現在。
只是,即便上癮,他也很清楚,他們之間是不可能,所以,每次只把她當發泄的對象。
發泄完就對她不聞不問,沒有任何精神層次的交流。
直到最近,他就發現自己有點不對勁了。
這種不對勁讓他不斷回想問題在哪?
于是在這些回想中,他才發現,從半年前徐明杰帶她進入他們的圈子開始,她每次過來,都會為他做一些事。
比如他在帝都包間和朋友們喝醉,她就默默坐在一旁拿毛巾給他擦臉,讓服務員煮醒酒茶給他喝。
比如,他們在郊外騎馬,玩的盡興,她就乖乖跟在一旁,他要喝水,她會馬上跑很遠去拿給他。
比如,在越南,她帶的那份被暴雨沖得臟兮兮的的早餐,他沒吃但看到了。
種種細節,如果不是他因為心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根本不會想起來,原來認識她這么久,總把她當成那種隨隨便便倒貼上來讓你玩的女人。
合上筆記本,看著她,“假如跟著我會有危險,你還會跟著我嗎?”
毫不猶豫就點頭了,“嗯。”
男人眼里慢慢浮出一層不一樣的光色,抬手直接摸在了她臉上,女人的肌膚細膩又柔嫩,就像一塊上好的絲綢,讓他愛不釋手,聲音低低,“不要命嗎?”
“嗯。”依舊是沒有半點猶豫的點頭。
她的命本來也不值錢。
這件事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能茍活多久?
欠債要還,天經地義。
唇角頓時動動,手指在她臉上的力道微微加大了些,第一次對她袒露實話:“我這次過來是找人,找我的好兄弟,不過這里是金三角,有什么危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讓你回去,明白嗎?”
蘇苒微微怔了一下,怔的不是因為聽到‘金三角’這三個字,而是第一次聽到靳澤用這種類似親近的人才有的語氣和她坦白,她的腦袋頓時有片刻的空白和晃神。
一貫以來,他對她都是那種‘召之既來揮之即去’的態度,他有他的原則和底線,他不會輕易把這種肉體關系的人當成他的親人。
但這一刻,坐在她對面的這個男人卻突然讓她有點晃神。
仿佛這個男人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高高在上的靳澤,而是真心為她著想的男人。
但這種晃神很快隨著房門的敲門聲打破,保鏢把訂的飯帶回來了。
靳澤下床去開門拿飯。
蘇苒坐在床上看著他站在門口和保鏢交待事情的背影。
腦袋里的空白漸漸褪下去,思路漸漸清晰。
他是靳澤,不是普通男人。
飯是簡單的盒飯套餐,靳澤拿過來,兩個人一起吃,剛才的話題就那么一度終止了,吃完,蘇苒主動去浴室再洗一遍澡。
這間旅館的設施沒國內那么高檔,里面不提供浴袍,只有兩件大方巾,洗完裹著浴巾出來,靳澤跟之前一樣靠在床上,拿著筆記本查資料。
蘇苒不打擾他,爬到床上,在他身旁乖乖先睡下來。
原本繼續查資料的男人,余光瞥了眼鉆到他被窩先睡覺的女人,本想讓她回另一張床去睡的話,不知怎么就噎回去了。
然后收回視線,按滅另一邊照著她的壁燈,只留他這邊的一盞燈,繼續查資料。
查了一個半小時,眼睛有點酸,便關了筆記本,下床去洗澡。
等他洗完,已經快要9點半。
拉了一半窗簾的窗邊,隱隱弱弱地透著一層銀色光線,慢慢走到床邊,那個女人窩在被窩里,看似睡著了。
橘色壁燈的光線打在她柔軟的臉上,沉沉隱隱,無端地勾得他心底蠢蠢欲動。
抬手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在她身旁躺下來,按滅床頭壁燈的一瞬間,男人就直接摟住她,將她抱在懷里。
蘇苒的睡眠因為小時候發生的事一向很淺,所以當有人抱著她時,她就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