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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沒來得及看到下一級別,那成排擺放的嬰兒,“白濯”就被拽到樓梯上。
他幾乎是被拖拽上了樓。在路過t2區的時候大門緊閉,但是白濯依舊能聽到無數omega群體在一個超大房間,被催化劑強制發 | 情的痛苦哀嚎聲。只是他只在t2停留了一瞬,便被拽上了那個神秘的t1區。
這是一處與樓下純白色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區域,不銹鋼的墻面帶著濕氣,白濯剛一進門,就能能聞到空氣中的血液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在推開幾道塑料門簾,濕氣和昏暗的燈光混淆著白濯的視線,這讓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穿著隔離服的人一把拉了過去。
這是要做什么?實驗嗎?
白濯疑問,下一刻,他明白了——
只見那些穿著隔離服的人一把將白濯面朝下按在了一塊不銹鋼平臺上,與此同時,他的四肢瞬間被皮帶死死固定住,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連“白濯”的腦袋都沒有放過,約束帶瞬間扣在了他的頭上。
腺體的位置暴露在空氣中,白濯甚至能感受到它發著涼意,緊接著,他聽到實驗人員的聲音和電鉆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終于又來了一個,直接剝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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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米爾
他在冰涼的解剖臺上醒來。
一睜開眼睛,便是身后那高頻的“軋軋”聲。他知道,那是金屬切割片轉動的聲音。
空氣中似乎能嗅到電刀灼燒皮肉發出的焦炭味,小孩不想掙扎,實際上,他也掙扎不起來。
手腳被束縛住,腦袋被箍得抬不起頭來。身邊的人真吵啊,絮絮地說著他聽不懂的話,這讓他的眼皮更加沉重。
眼前似乎只能看到不銹鋼的反光,余光中,也只是看不到邊的臺子。小孩閉了閉眼睛,臉擱在解剖臺上,壓得他的五官很痛。
但是他不想睜開眼睛了。
他想,真好,終于要結束了。
記不清是什么時候來到的白塔。很久很久以前,他居住在輻射區,那時他還懵懵懂懂,不清楚那里的人為什么長得那么丑,只知道那里的水越來越難以下咽,身邊生病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看著已經渾濁到看不清顏色的天空,好在,身邊還有好多同伴和他一樣,幸運的躲過了輻射的影響,可愛,漂亮,健康。
后來,廣播里似乎頒布了一條什么戒令,他太小了,聽不懂。
可他的母親卻瘋了一樣,從破輪胎里抱起他,在那個下著核輻射雨的夜里,和無數人一起瘋狂往荒漠里逃跑。
他被顛簸的想哭,卻還沒哭幾聲,就被擰得后背幾乎要掐出血來。他紅腫著眼睛,看著臉頰上生著白瘡,一半臉幾乎要掉下來的媽媽,聽她罵他:“就知道哭,再不閉嘴我就不要你了。”
爆閃的探照燈打在他的后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被扔在地上,重重地磕在石頭上。
臉上黏黏膩膩的,為什么自己分明沒有在哭,反而會流淚?
他不懂,忍著強大的痛楚坐起來,去尋找他的媽媽,只是還沒看清不遠處趴在地上的人是誰,他就被幾個穿著隔離服的人抱了起來。
“是健康的男性omega!快,帶走!”
但是他在車廂里,沒有找到他的媽媽。
他想告訴他的媽媽,他以后不會哭了,別不要他好不好。
白塔很干凈,他換上了一件新衣服,在那里,他看到了幾個他的伙伴。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帶到了一層。
窗外,是蔚藍的天空和濃郁的樹林,他看著窗戶,呆呆的不說話。
他不哭,聽話的讓這里的大人很滿意。
后來,窗戶輪換了好幾次同樣的風景,他坐在凳子上,看那些書本沒有休止地翻頁,他坐在桌子前,吞咽著吃不出味道的東西,他們說他很乖,說他體內很干凈,說他合格了。
他學習,他吃飯,他不哭。
他們一定會帶他去找媽媽。
再后來,他果然被帶上了樓,聽說長大的人會被帶上去,那上面會有媽媽嗎?
他不知道,只是一如既往,乖乖走了上去。
然后,然后呢?
身后的腺體發出尖銳的刺痛,他趴在解剖臺上渾身冒汗,十指也掐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