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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應野有些疑惑, 但下一秒, 季懸張開手, 像是一個邀請。
于是什么也顧不得,他把餐盤放在旁邊的小幾上, 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身前, 毫不猶豫地抱了上去。
“……別亂摸。”
季懸制止住他往下滑去的手,裴應野沒有半點絲毫被抓包后的心虛。被扣住的手安分地停在腰側,指腹卻不安生地隔著衣料輕輕摩挲。
“什么朋友, 我認識嗎?”他生硬地接續季懸的話題, 第六感告訴他,這個朋友和他也有一點關系, 和季懸能夠出現在這個世界, 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認識的。”季懸湊在他身上嗅了一口, 不受手環限制的信息素竄進鼻腔。
“那他還會回來嗎?”
季懸搖了搖頭:“也許在別的世界, 會過得很好。”
裴應野沉吟了一會,想說過得好就是最好的結果, 又想調侃季懸什么時候也會有這樣傷春悲秋的情緒,都沒在他身上有過,真讓人吃味。但轉念一想, 或許自己離開游戲世界時,他也是這樣,甚至比現在還要嚴重。
所有的話都在糾結中被咽了回去,裴應野將他抱得更緊,貼在側臉的腦袋想蹭,想給他安慰,但季懸卻與他拉開距離,雙手再次托起他的臉。
“你想聽嗎,所有的故事。”
當然想。怎么可能不想。
他想知道季懸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想知道他是怎么變成了季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爺。想知道他離開的那些年里,他一個人是如何在魔域里生活,又是怎樣在空蕩蕩的血海宮殿里懷念自己。
裴應野的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都不用言明,熾烈的目光就足夠作為他的回應。
季懸覺得他這副模樣當真可愛,輕輕笑了一聲,說道:“這應該會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那我也要聽。”裴應野執拗地說,“全部都要。”
季懸看著這雙一眨不眨望著自己的眼睛,里面倒映著他的影子,除了他,就只剩下了毫不掩飾的渴望與占有。
“好,”他松開了捧著裴應野臉頰的手,轉而勾住他的后頸,將他拉得更近,額頭輕輕相抵,“說給你聽。”
餐盤里放著熬得綿軟香糯的雞絲粥,配了幾樣清爽小菜,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alpha廚藝當真進步神速。季懸確實睡得有些餓了,拿起勺子一邊吃,一邊慢慢講給他聽。
從故事的最開始,血海中天降的那個少年說起,到原劇情的走向,再到這輩子的如今。
確實是很長、很長的一段故事。
裴應野的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臉上,還時不時地把他滑落的頭發撩到耳后。
他描摹著對方的眉眼,想起當年在游戲里見到他的第一眼,又想起后來的分離與重逢。
“沒關系,我們還會有很長、很長的以后。”
灼熱的吻落在耳垂,季懸被他的頭發蹭得些癢。清粥小菜吃到了頭,他勾著裴應野的下頜,另一只手的指尖碾過他的嘴角,落下了一個獎勵的吻。
只是季懸至今也不知道,應星告訴他的那些劇情,究竟真是小說里的情節,還是從他自己視角概括的故事。但以他對對方的認識,更愿意猜測是前者,或許原本故事的主角就是季衍,一個不擇手段、歷盡千辛萬苦想要為族人引向美好未來的高等蟲族。但故事在半途中戛然而止,反而讓原本作為配角的應星尋到了一線生機。
但那都不重要了。
因為從前是從前,如今是如今。
那些劇情都和他們再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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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身體完全恢復得季懸進行了一場手術,將之前埋進右腿的發信器取了出來。
為了能夠用精神力驅動,小小的發信器線路錯綜復雜,裴應野在手術室外看到取出來的東西時都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雖然事后很快就被季懸哄好。
不過在傷口愈合的幾天里季懸過得實在算不上好,美其名曰讓他記住教訓的某人一逮到機會就掐著他的腿在傷口附近又舔又咬,新長的肉帶來密密匝匝的癢,被舌頭舔過的地方也酥酥麻麻的癢,在夜晚的情事里,更是演化成了難以言喻的雙重折磨。
不過看裴應野那副模樣,與其說是怒在其中,倒不如說是樂在其中。
軍部的正式嘉獎令與軍功評定也在那段時間送達。
不出所料,討論過程著實跌宕起伏。季懸的功勞太大,也太特殊——潛入敵后、獲取關鍵情報、配合主力部隊搗毀母艦、阻止啟明星裝置……任何一項單獨拎出來都足夠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