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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裴應野咬住他不知從哪里摸出來的煙,嘗了一口, 一嘴的甜膩爆珠的味道, 沒有半點的煙草氣息。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和自己上床前還要來上一根,但姑且可以視為他的小小癖好, 作為一個成熟的alpha, 這點容忍度還是有的。
季懸就著煙嘴上的濕漉吸了一口, 嘴里吐出繚繞的煙霧。他的目光其實已經有些渙散, 眼中沒有焦點,不知看向何處, 額頭、鼻尖、脖頸都是潮紅一片,熱汗涔涔,頭發上沾著的也不知道是還未干透的水還是新出的汗。
“我在想……如果沒有我, 原本的你會是什么模樣?”
“你覺得會是什么模樣?”裴應野順著他撫摸的力道抬起頭,自下而上地盯著季懸的眼,不以為意,“按部就班,孤獨終老?”
季懸輕輕地笑了一聲,浸滿情欲的眼中鋪開一道瀲滟水光。
“如果沒有我,你就會成為他們的目標?!奔緫夷﹃膫饶?、脖頸,柔軟的唇微微張合,乳白色的煙噴在裴應野臉上,果香彌漫一片,卻在頃刻間被兩人的信息素吞噬,“季衍這些年對你做過什么?嗯?你母父說我們阿野不吃美人計這套,所以從來沒有回應,對嗎?”
其實何止是沒有回應。他甚至忘記了季衍和他共同出現的每一個場合,不值得關注的事情為什么要在意?他這四年里每天想的無非是快點畢業、想辦法找回自己的記憶。
他想想起一切,想起那段光怪陸離的旅程,想起那段讓季懸念念不忘的往事,想起自己是如何出現、又如何離去。
可現在腦袋里都只是細碎的光影,能拼湊出的簡短真相,也不過是他連蒙帶猜得到的故事。
如果季懸沒有出現,他會怎么樣呢?
無數個假設在他腦海里飛快閃過,但每一個都通向了他不能接受的結局。裴應野憤恨地咬上他的脖頸,犬齒在上面留下更深的印記,換來的是季懸一聲壓抑的悶哼。
“都這種時候了……還提那些倒人胃口的人和事?”他的手順著季懸汗濕的脊背滑下,掌心滾燙,“我要鬧了。”
季懸沒有回答,只是迎合著他的力道在他的唇上獎勵性的落下一個吻。
或許裴應野想過的千萬種可能里都不會有季懸設想中的那一種。
原劇情中季衍的所謂追求不會有得逞的機會,但不代表蟲族沒有其他的備用選項。
派奧尼爾會大范圍的輸送蟲族提取物,一如許多大戰爭前悄無聲息、潛移默化的滲透,聯盟將以第四星系為起點,逐步陷入混亂。剛畢業的、甚至還未畢業的軍校生或許會被提前征召,仰慕母父的alpha必定會第一批沖上戰場,他或許會建功立業,又或許會陷入蟲族精心為他設計的圈套,未來誰都無法保證。
一旦蟲洞天塹被蟲族打開……蟲族入侵,聯盟傾覆。
他大概一輩子都追尋不到那段失去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那一個月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不知道在一個虛假的世界里有人無數次的尋找他的蹤跡。
而季懸呢?天雷劈下,肉身消散,他們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裴應野,我恨過你?!奔緫覕堉釕暗募绨蛞蛔忠痪?,像是回憶起了登臨魔域后重新踏入血海的那一刻。凌亂的床榻上再也沒有那人的身影,從前熱鬧的宮殿中都變得無比冷寂。
他的神識瞬間焦躁地向外鋪開,但方圓無數里都找不到那人的痕跡。
有那么一霎那,他以為是自己沒有處理好老魔尊的手下,被人拿中了軟肋。可審遍所有階下囚,又不得不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于是他想起了裴應野小心翼翼告訴他的那句話,期望他只是回到了那個他應該回去的地方。
可是憑什么呢,他憑什么不告而別?
季懸開始懊悔,自己早該用玄鐵打造一條堅不可摧的鏈子,把他無時無刻帶在身邊,這樣就不用承受這種無意義的離別。
想了很多年,想到已經忘記了當時的情緒。所有的懊悔、怨恨和擔憂都化作了深切的念想,化作了牢牢印刻在他腕上永恒的一筆。
裴應野定定地直視著季懸的眼,好似從來都沒有在他的身上瞧見過這樣欲說還休的情緒。季懸的頭發垂落下來,發絲蹭過他的脖頸胸前,濃墨重彩的眉宇間翻涌著濃烈的潮,每一寸都讓他心潮激蕩,心臟失序地狂亂跳動,alpha的本能叫囂著想要將他徹底占有。
裴應野舔了舔唇角,放低了姿態:“那我該怎么做,才能讓你消氣?”
季懸的手指滑進裴應野汗濕的黑發里,不輕不重地收緊,迫使他更貼近自己。頸側被咬過的地方傳來刺痛,空氣中彌漫的alpha信息素又帶來奇異安撫,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發出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