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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臉上并沒有被人調(diào)戲后的窘迫,他抱著臂也倚在身后的鐵桿上:“不是你說的,你又不能吃了我。”
季懸笑了一下,倒是沒對他這句話進行反應,而是說道:“行了,不是說要去洗澡?”
猜到他不想告訴自己,裴應野這才把上半身從床桿上挪開,沒再多說,徑直走去浴室。磨砂玻璃門在他身后合上,隔絕了不知道誰的視線,很快,里面便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季懸攏了把被細汗浸得微濕的頭發(fā),從椅背上那件濕漉漉的衣服上掠過,再落到桌上的餐盒。半晌后,他走到桌邊,拆開了餐盒的防水包裝,把里面的食物取出,在桌面上擺放整齊。
食物的熱氣與空氣間未散的濕冷水汽混合,隱約間,似乎還有一絲極淡的、屬于裴應野的信息素的氣味,季懸抬手調(diào)高了頸環(huán)的檔位——因為要塞規(guī)定,他只能把這討厭的東西扣在脖子上,但現(xiàn)在,又得依賴他來隔絕alpha信息素對糟糕的劣質(zhì)設定的生理影響。
等到裴應野從浴室里出來,季懸已經(jīng)從先前的失態(tài)中徹底恢復,正坐在桌邊慢慢享用著裴應野帶回來的一份晚餐。裴應野也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卷起袖子,勾過椅子在季懸的身邊坐下。
桌子很小,所以兩個人不得不靠得很近,稍微往下俯身,展開的手臂便會碰撞,大腿也時不時地撞在一起。
裴應野一邊吃,一邊凝望著屋外的雨,雷聲停了下來,但雨還是淅淅瀝瀝地下。
“要塞這邊的天氣就是這樣,很討人厭。”
季懸應了一聲“嗯”。
“但被派到了后勤,就沒有辦法接觸前線精良的戰(zhàn)備,會不會有些后悔,被我騙過來?”裴應野笑嘻嘻地問。
季懸說:“做決定的是我,和你有什么關系?況且要后悔的,應該只有你才對。”
裴應野倒是覺得無所謂,并用季懸的邏輯反駁了他:“那跟你過來的決定也是我自己做的,沒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而且駐訓還有好一段時間,大不了我們從物資調(diào)配處打上去,給他們那些沙文a一點好果子瞧瞧。”
季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清晰地在他那對不服輸?shù)乃{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能感受到他呼吸間帶著的溫熱氣息。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志向還挺遠大。”
然后又敲了敲他的桌子:“快吃飯吧,未來的要塞之星,飯都要涼了。”
吃完飯后,過了一會,季懸也去洗漱了一番。他坐在椅子上吹頭發(fā),上身罩著的白色襯衫寬大,無人的地方隨著吹風機的熱風顫著抖,領口的扣子沒有完全系上,脖頸上的黑色頸環(huán)暴露在空氣里。
裴應野收拾床位的動作進行到一半,就被隨意瞥過的畫面晃了神,喉嚨不由發(fā)干。
于是鋪床的動作更加火急火燎,本就脆弱的床板都被他搞得砰砰作響。
直到季懸吹干了自己的頭發(fā),躺上床,才發(fā)現(xiàn)收拾好床鋪的裴應野居然在研究終端上陳碩發(fā)來的操作手冊。
從來學的是前線驍勇的alpha根本沒有嘗試過繁雜瑣碎的后勤工作,被磋磨了一個下午居然還有加點訓練的心。季懸促狹地笑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他。
宿舍里只剩下平穩(wěn)的呼吸,裴應野不由壓低了自己的呼吸節(jié)奏,感受著該死的系統(tǒng)饋贈的安寧。
夜色漸深,雨歇后的短暫寧靜再次被新一輪的雷暴打破。夜里的雷聲來得更加兇猛,仿佛要將整個要塞錘裂。
一道刺目的閃電過后,驚雷如同巨炮般再耳邊響起,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裴應野側過頭去,原本是想看窗戶外面的情況,卻敏銳地感覺到掩蓋在黑暗中的季懸的身體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確實是非常輕微的動靜,如果不是3s的alpha夜視能力好,根本沒法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
又一道閃電撕裂夜幕,瞬間照亮室內(nèi)。
幾乎是下意識地,裴應野掀開自己的被子,窸窸窣窣地下了床。
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jīng)抱著被子、拖著枕頭,幾步跨到了季懸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