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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黑暗里吃蛋糕,聽見陳家聲又在敲門。唉,這個人……他敲起門來總不會停,好像故意賣弄力氣似的。我皺著眉頭去開門,確信臉上的怒氣已經藏不住了。但門外的他已經換了出門的衣服,連鞋子都換好了,一見我開門,就直接往我手里塞了張硬卡片。
“我知道你肯定不放心,這是我的身份證,你可以放你屋里,萬一你出了事,警察肯定能找到我。”
他塞在我手里的的確是張身份證,但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還愣著干嘛,趕緊穿衣服穿鞋,我送你去醫院。”
他一臉著急,仿佛真的關心我一樣。我從來沒被人這么對待過,心里涌過一種奇怪的感覺。在那感覺的驅使下,我突然想照著他的話去做。被賣了,就被賣了。被殺了,那就被殺了吧。此生再不會有第二個人這么待我了。
在醫院輸液的時候我睡著了,醫生來拔針的時候,我才醒過來。陳家聲坐在病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大夫拔針。他左額上有條疤,將左邊眉毛在后三分之二處斬斷。要不是他看著醫生,我是不敢看他的。但他很快就發現我在看他,立刻笑容可掬地看向我。
“你名字挺應景啊。”
我移開視線,不知道說什么。
“我是說,這個季節,春深夏淺,你名字真是挺應景的,跟超市里時令水果蔬菜似的,應景。”他解釋道。但我其實知道他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陳家聲突然向我伸出手,笑著說:“你好啊,李春深。”
☆、睡我?
“咚咚咚——”
我被敲門聲驚醒,但清醒之后就意識到,這與陳家聲如出一轍的敲門手法并不是在敲我的門。我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肩頸后背果然輕松了不少,看來昨天那兩瓶點滴沒白挨。
“陳家聲,你給我出來!”走廊傳來的人聲含混不清,但我還是聽出了一個女人的尖銳嗓音。“打電話不接,微信你也不回,什么意思啊你?”
門外隨即傳來兩聲悶響,好像是踢門的聲音。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早上六點半,我睡了剛三個小時。
“陳家聲!”一陣急促的拍門聲中,女人有些癲狂地喊道:“有話說話,你別他媽給我挺尸!你就算想反悔也得出來當面給我說清楚!”但她旋即又安靜下來,幾乎是哀求著說:“別拖了行嗎?你拖不起,我也拖不起。真的家聲,你這么著特別沒意思。”
睡意全消,我起身去安撫那顆鬧騰的智齒,從冰箱里拿了顆冰塊含在嘴里。踱到廁所門口的時候,我聽見陳家聲開了門,向鄰居道歉。等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門外已經恢復了安靜。我打開電腦,盤腿坐在椅子上,將上周就開始寫的一篇打開,重新看了一遍,總共3465個字,已經寸步難行了。
說起來也真是搞笑,我今年三十歲,靠在網上寫言情為生,早年間撞狗屎運賣出過一本,這些年的房租一直有賴當年那筆稿費。但其實,我從來都沒談過戀愛,沒有被人追求過,也沒有追求過別人。又其實,我連朋友也沒有,沒有朋友圈,沒有微博。
其實上學時,我還是有幾個比較好的同學的,雖然我自小性格就古怪、別扭,但是畢竟住校的時間多,朝夕相處,總會有幾個說得來的朋友。大學畢業后,大家各自分道揚鑣,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