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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談何容易?
裴曉沉吟良久,終是說不出來,他怕伽藍情緒激動,或是勉強應答,又傷了傷口。
何軍醫過來,再次給伽藍診了脈,神情輕松,他對著裴曉說:“恭喜裴先鋒,脈象穩定,姑娘卻是無礙了,只需將養月余即可”!
何軍醫開了兩個補血清熱的方子。從今日起,伽藍就能喝粥了。因為四五日未進米水,所以還需先喝些米湯。
這些天來,除了叔父與裴福裴祿、何軍醫知道伽藍是女兒身,于軍中傳開的,卻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版本,剌客企圖暗殺裴先鋒,以亂軍心,卻是誤傷先鋒親隨。因此,軍中倒也不至于沸沸揚揚。且那日裴曉挑下前來叫陣的敵營先鋒,亂了敵方軍心,裴常又趁勝出擊,連著三日,均帶兵士三千,前往敵營罵陣,一陣廝殺,敵方守不住,前鋒盡潰,主力退守五百里,已退至黃河北岸。宋軍大獲全勝,軍中大慶,又有誰會去理會這名受傷的先鋒親隨?
伽藍喝了半碗粥湯后,又喝了藥,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裴曉熬得雙眼盡赤,如今,緊繃繃的心終于落地,只覺得渾身酸疼,乏得不行。
……
雖獲全勝,敵方退兵。但是,雙方并未有和談意向。
戰事仍在繼續。
將養了近一月,伽藍的傷口愈合得很快,雖然還是虛弱,也已能正常下地,做些日常功夫。這日,裴曉忍了將近一月的話,終是對伽藍說出了口。
“伽藍,我思慮良久,不如,等過些日子,讓裴福護送你回洛陽吧?嗯?!”
話終是說出口,裴曉如釋重負般。他知道這生負伽藍太多,若不能在余生護她周全,怎對得起她千里相隨,舍命相護?
想起當初初見伽藍時,裴曉的腦海里,浮現著那張如春水映梨花般的笑臉。
伽藍面沉如水,道:“裴曉,我既從軍,哪有中途退卻之理?你太小看我了吧?”
裴曉急急的答:“伽藍,你雖回洛陽,卻是直接回將軍府”!
伽藍一怔:“將軍府?!我?憑什么?”
裴曉道:“就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伽藍依然淡淡,道:“裴曉,當日你思娶,自暴自棄。雖是為我,卻不知,你如此所為,郡主不遷怒于我?我已為郡主所不喜。”
“再則,”伽藍繼續道:“我若以恩人自居,試想你想把郡主,你的母親,置于何地?”
裴曉一聽,如五雷轟頂。原來自己的一時魯莽,卻使得伽藍,進府的希望更為涉茫。一時之間,沮喪至極。
無奈的踏出帳外。
帳內,伽藍何曾好受?心口在痛,不知是心在痛還是傷口在痛。總是痛。
想起年幼之時,院中凌霄花開滿院。爹爹興起,要伽藍作詩。才8歲年紀,伽藍卻道:“支架未縱橫,心結亂紛紛”。父親一聽不喜。小小年紀,吟出如此詩句,總是不吉,料定她長成必□□坎坷。
那時,北魏對俘虜或降附的一般柔然部眾驅役壓迫,而對柔然上層貴族卻封官晉爵,男婚女嫁,和親不絕,使之成為統治階層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