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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站起身，步履蹣跚的去屋子里拿吃的，耳后露出的一小撮花白頭刺的她眼角發酸，鼻子一抽，愧疚感頓時涌上心來，這段感情里，她誰都能對得起，可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楊母了。

老人夾在她和楊父之間，也著實為難，一邊是自己孫女，一邊是自己老伴，不用想，她都知道她的日子該有多難過……

愧疚感像潮水一般涌來，壓的她喘不上氣來。

“怎么了？看見奶奶不開心？

“那有。

她挽住老人的肩膀：“就是感覺挺對不起您的……

“別說這種話。

楊母溫柔的拍了拍她，像小時候一樣：“我就你這一個孫女，只要你過得好，我沒關系的。

“阿因，你在跟誰說話？

楊父從樓上走下來，看見女孩，嘴角扯了扯，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大忙人今天怎么來我們家里了？

“你又來勁了，是吧？

楊母指著他：“這次在把清漪氣走，我也不在這個家住了，你自己在這養老吧！

楊清漪腳蹺在桌子邊上，背靠著沙發，神情得瑟。楊父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氣呼呼的坐在一邊生悶氣。

“奶奶，那是我給你買的營養品，你記得吃。

“你看，要我說啊，這孫女就是比孫子好，會心疼人。

楊父的臉色緩了緩，伸手去拿盒子。

“那是安老師給你們買的。

手臂僵在原地，而后慢慢的收了回去。

楊清漪心情頗好，翹著的腳不停的晃著。

“給她拿點東西，把她那個嘴給我堵上，我聽著心煩。

“行了，想孫女就直說，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她跟安老師分了嗎？兩人不還是挺好的嗎？

楊母把一盤水果放在她面前：“回去記得替我謝謝安老師，還記得我們兩個老家伙。

“沒事，咱都是一家人。

楊父皺著眉：“你端草莓過來干嘛，她又不喜歡吃，我昨天新買的橙子放哪了？給她拿出來啊。

“你看我這腦子，我現在就去拿。

“不用了不用了。

她笑著扶著楊母的胳膊，順道拿了一個草莓放進嘴里：“沒事，草莓挺好吃的，主要是我家安老師喜歡吃，我被她帶的也開始吃了。

“行，那你慢慢吃，我去做飯啊！

楊母走后，客廳里陷入了安靜。

視線里忽然出現一盤被切好的橙子。

“爺爺……

楊父清了清嗓子：“她……對你還好嗎？

“你說安老師嗎？她一直都對我挺好的。

“對你好就行了。

楊父搖了搖頭，剛站起，就被楊清漪喊住了：“爺爺，你還要固執到什么時候？您也看到了，五年了，我們兩個人還在一起，甚至比當年的感情更好，五年了，我回家的次數，您十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您跟奶奶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你真的要跟我一直這樣倔下去嗎？

“……那你也別讓那個女人進我的家門。

“她不用進我們家的門，我進她家的門就好了，但是她真的對我很好，爺爺，我找一個男朋友，也未必會有現在過得這么幸福，您能不能不要為了您那點可笑的面子，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推的越來越遠？

“孫女說的對。

楊母從廚房里走出來，語重心長的開口：“老楊，孩子都這么求你了，你就別管她們了，行不行？安老師多好一人，工作體面，收入穩定，脾氣還好，最主要的是阿初喜歡，日子是她們一起過的，又不是跟你過。

“行了，吃飯吧……

楊父嘆了口氣，轉過身。

楊母朝她笑了笑：“讓你爺爺在想想吧，他會明白的。

晚上女人接她回家的時候，她蹦蹦跳跳的跑到她身邊，聲音甜甜的：“安老師，怎么來這么早？

“來接我家寶貝回家呀。

女人眉眼彎彎，暈開一點溫柔的笑意：“今天怎么樣，開心嗎？

“嗯……

女孩故作傲嬌：“還可以吧。

“什么叫做還可以？

“就是今天沒有跟爺爺吵架，他還問我我們兩個的近況，奶奶說，他可能也在慢慢接受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聽起來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當然了！

“不管他說什么，我這輩子都賴定你了。

在二人看不見的角落里，楊父楊母并排站在窗戶邊看著她們二人的互動。

“看見了吧，人安老師還是不錯的，多關心阿初，這么晚了還來接她回家。

楊父看著二人，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