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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
剛好碰見安辭送完學生回來,女人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車,瞬間了然:“車子沒氣了?
“嗯……
“那你怎么回家?
“我推著就好了,我家離學校也沒有多遠的。
安辭皺著眉:“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自己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沒關系的,安老師,那條路我很熟悉的。
“不行。
女人很干脆的拒絕了她:“你把車停到車棚里,我一會送你回家。
“不用了安老師,這么晚了,挺麻煩您的。
安辭湊近她,忽然笑了一下:“怎么?這么拘謹?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車。
“我只是覺得太麻煩您了。
楊清漪低著頭,腳尖無意識的在地上畫著圈。
“好了,已經(jīng)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去,老師會不放心的,聽話,嗯?
屈服于安辭的溫柔攻勢,楊清漪還是妥協(xié)了:“那好吧……
“乖,你去把車停好,然后在門口等我,我一會就出來。
楊清漪乖乖的點了點頭。
車內(nèi),楊清漪坐在副駕上,無聊的擺弄著安辭車上的擺件:“您車上也有日歷嗎?
“嗯,為了方便看日期。
楊清漪隨手往后翻了翻,目光停留在那個畫著紅圈的日期上。
“那是你們高考的日子。
車子安全的停在樓下,安辭解開車門鎖,溫柔的看向她,楊清漪低著頭,眼睛一酸,捏住紙的手不斷收緊。
“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上面的日期少一天,就表示我與您相處的日子也少一天。
女孩抬起頭,眼里已然有些許的淚花涌現(xiàn):“我不喜歡和您分開……
安辭避開女孩的眼神,抽出紙巾塞到她手里:“莫說胡話。
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空氣安靜了幾秒,女孩才接過紙巾,安辭依舊沒回頭,而是靠在椅背上,語氣沙啞的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分別,是每個人必須要上的一節(jié)課,你現(xiàn)在覺得舍不得我,很正常,等你上了大學以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前方的風景很漂亮,到時候,你就不會只執(zhí)著于我一個人了……
女孩捏著紙巾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不想認輸一般的和她爭吵:“那只是代表了您個人的想法,人跟人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安辭并不看她,避開了所有與她可能交匯的目光,像是默認了這場辯駁的終結,那些藏在心里的委屈和解釋,最終都化作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消散在空氣里。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說不出來的沉悶,連帶著車里的燈都顯得有些昏暗。
楊清漪望著沉默的安辭,避而不談剛才的話題:“我到家了,很感謝安老師這么晚送我回來,您也快點回家吧,糖糖應該在等您。
“楊清漪,晚安。
注視著車子離開,直至消失不見。
她轉身走進家。
房間內(nèi),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還在工作,她放輕呼吸,生怕吵醒楊父楊母,小心翼翼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桌子上放著一杯還溫熱的牛奶,楊清漪知道,這是楊母特意給她留的。
她吸了吸鼻子,打開了臺燈,又重新投入到學習中。
“阿初,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楊清漪轉過身,一臉抱歉:“對不起啊,奶奶,是不是我吵醒您了?
“沒有,人老了,覺也少了。
楊母坐到她身邊:“我在院子里,怎么沒有看到你的車呢?
“我車沒氣了,然后放在學校了,今天是安老師送我回來的。
“又是安老師啊。
楊母拍了拍她的手:“等畢業(yè)了,多去看看她。
“我知道。
“行了,我不打擾你了,你也早點睡。
楊母關上門后,楊清漪握著筆的手始終未在動一分,罷了,就當做是自己的黃粱一夢吧……
這夜發(fā)生的小插曲,二人都默契的誰也沒有在提起,全身心的朝著一個目標努力,就是高考。
全心備考期間,也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
聽說李鹿和顧晨告白,被教導主任當場抓住,連帶著上次打架處分的事情一并和她算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