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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不管怎么說,沐縈之與皇后也是交好的,如今皇后賜下美人,顯然是不愿意交好了,難怪今日在宴席之上,他幾次與皇后目光相接,皇后街是冷漠避開,不過想一想,估計是因為沐靜佳的原因。沐靜佳是她的姐姐,雖然是庶女,但在外人看來他。們都是一家人,如今沐靜佳要進宮分皇后的寵愛,皇后,又怎么可能不恨沐府?
白秀英弄著沒有說話,沐縈之跪在地上,叩謝皇后恩德,那太監見她應下來了,便對著馬車上的人說,帶下來吧,隨即便有一個宮女,撫著那北桀美人下了馬車。
這個美人的姿色比不上留在宮里的易連珠,但也是不錯的。
白秀英一看那北桀美人妖嬈的姿態,頓時就變了臉色,驚訝的望向沐縈之。
那北桀美人應當是被仔細教養過的,熟知中原禮儀,見了沐縈之,便跪了下來,“拜見夫人?!?
“起來吧,往后都是一家人,”沐縈之點了點頭,笑道,“既是皇后娘娘鳳口金諭命你為白家開枝散葉,那你應當聽從皇后娘娘的吩咐,盡快為白家生兒育女?!?
周遭的人聽到沐縈之這么說,俱是吃了一驚,不只是白秀英、白玲、白珍等人,連那些送北桀美人過來的太監,也有些驚訝。沐縈之這些回應也實在是太過自然,挑不出一點毛病。莫非就如外面的人所說,白夫人不能生育,送這個美人過來,確實是解了將軍府的燃眉之急。
不過太監們心里又有些嘲諷,可笑一個堂堂大將軍,只能跟北桀女人生些小雜種出來。
于白秀英等人而言,則是以為沐縈之改了主意,想讓白澤留點后。
這時沐縈之轉過身,對白永旺開了口:“二叔,既是皇后娘娘的主意,那就勞煩二叔辛苦一下,早日和這位美人一起,為白家開枝散葉?!?
白永旺沒太聽明白沐縈之說的話,不過他最是信服沐縈之,不管她說什么,他心底都認為是有道理,見沐縈之對他開了口,急忙就點了頭,說了聲好。
他沒明白,田穗兒卻聽明白了,這是要把這個妖精送到白永旺被窩里去呢!
田穗兒在后面急得紅了眼,還好白珍瞧見了,伸手狠狠拉了拉她的手,提醒她這里有太監在這里,她才忍住什么都沒說。
“白夫人,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想抗旨不遵?”太監見沐縈之竟然將皇后給白澤的美人賜給其他人,急忙吼道。
沐縈之淡然一笑:“我記得皇后娘娘的口諭是,盡快為白家開枝散葉,如今,白將軍正在巡視海防,沒有三五個月是回不來了,要想盡快為白家開枝散葉,自然是要勞煩二叔。我只是遵循皇后娘娘的吩咐,想要盡快為白家添丁。何來抗旨不遵一說?”
她這般解釋,太監哪里反駁的上來,口諭是他按照皇后的話原封不動說的,確實又可以按照沐縈之這樣解釋。
方才在宮中的時候,他聽得清楚,皇后娘娘說要給白澤賜兩個美人,皇帝是反對的,是皇后娘娘又哭又鬧一再堅持,皇帝最終才同意,并且只送了一個人。若是他回宮后說沐縈之抗旨不遵,只怕皇帝也不會治沐縈之的罪。沐縈之這樣強硬,一定不會按皇后的想法,讓白澤收了北桀美人。
左右他傳的是皇后的原話,皇后要怪,只能怪自己不把旨意說死。
沐縈之已經聽完了口諭,徑直帶著白家眾人往府中走去,白家也沒有人上前給這幾個宮里來的人送紅包,就那么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大門。這幾個太監垂頭喪氣的上了馬車,往宮中趕去,不過他們走的太快了,若是走晚一點兒,興許心情會好一些。
因為,他們一走,將軍府里就傳出了田穗兒的嚎哭聲。
☆、89.第 89 章
“二嬸,我們去屋里說話?!便蹇M之見田穗兒這模樣, 低聲勸道。
田穗兒聽到她這話, 當即昂起頭, “你還叫我二嬸, 你就這樣害我?”
她聲音頗大, 這會兒情緒激動,一嚷嚷起來, 這架勢堪比白秀英。
不過這會兒白秀英倒是穩得住,朝白永旺使了個眼色,白永旺沒接到白秀英的示意, 但心里仍然覺得沐縈之不會有錯的, 上前勸道,“縈縈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她給你送女人,你當然覺得她有道理了!”田穗兒毫不客氣的打斷道。
沐縈之知道她眼下情緒激動, 聽不進去話,只是站在外面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將軍府里還有那么多官婢, 人多嘴雜。
“母親,二叔, 我們去明心堂里面說吧。”
等白秀英點了頭, 沐縈之當先往明心堂里走去,白家人跟在她的后面。春晴等他們進了屋子, 這才讓人帶著那北桀女子往后院去了。
“二叔, 二嬸, 請受我一拜。”屏退下人, 關上門之后,沐縈之朝白永旺和田穗兒行了一禮。
“縈縈,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卑子劳娝绱耍泵竦?。
田穗兒哼了一聲,不去看她。
“今日的事是我不對,不過二叔二嬸可否聽我解釋?”
“你說吧,我們都聽你的?!?
白永旺這話一出,田穗兒狠狠踩他一腳,“聽什么聽?”
“今兒送來的這美人,表面上是賜給將軍,其實是沖著我來的,我留下她,是因為君命難違,我說要把她給二叔,只是為了不讓躲在后面的人得逞。”
白永旺聽得連連點頭,田穗兒卻依舊不買賬,“你不想的,就送給我們?有這樣的道理嗎?”
“我是這么想的,表面上,她算是二叔房里的人,實際上,我會把她妥善安排好,絕不影響二叔二嬸過日子?!?
田穗兒聽她這兒說,疑惑地看著沐縈之,“她不留在府里?”
“這種人,留在府里做什么?”沐縈之淡淡道,“只是人剛賜過來,我不好馬上送走,往后我處置的時候可能還得讓二嬸擔個惡名,這事事出突然,我沒有事先與二叔二嬸商量就自作主張,還請二嬸幫我這個忙?!?
聽到沐縈之說人不會留在府里,田穗兒面色稍緩,正猶豫著,旁邊的白永旺道:“我們天天在將軍府白吃白住著,幫點小忙算什么,咱們那包子鋪能順順當當開起來,縈縈出了多少力!”
白永旺也不等田穗兒發話了,徑直對沐縈之道:“縈縈,該怎么辦你拿主意就行,也不用來問我們,我們什么都聽你的?!?
“二叔,不必客氣,我們是一家子,別說什么白吃白住的,將軍早就跟我說過,從前是母親和二叔養他,往后該他養母親和二叔。”沐縈之道。
“行了,這宮里有關的事,咱們懂什么,一切都按縈縈的意思辦吧。往后外邊的人問起,就說那女人是老二的姨娘是不是?”見他們都說得差不多了,白秀英這才站出來,向沐縈之問道。
這是沐縈之自那次的事情之后第一次跟白秀英這么面對面的說話。
她垂眸,點了點頭,“只是個舞女罷了,不是什么姨娘?!?
“行,那就是老二屋里添了個婢女,都記住了,出去別說漏嘴,那可是殺頭的大事!”白秀英雖是個女人,卻一直是白家的一家之主,她這么一錘定音,白玲白珍白永旺加上田穗兒都順從地點了頭。
沐縈之見狀,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