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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還放他們?nèi)ゼ~約。可如果沈喬不在他們手上，那在紐約的所謂“安全”根本沒有實質(zhì)上的保障。霍霖一句話，喬治·洛克特就能讓他們?nèi)f劫不復(fù)。

心念幾轉(zhuǎn)，也想不出對策。他忽然感受到有人碰了碰他的手，目光微轉(zhuǎn)，看到了年輕人目光中的示意。

他下頜一抬，旁邊的年輕人忽然拔出腰間的槍，徑直對著霍霖射去。

聶梁緊緊盯著他，好半天，他忽然失控地錘著椅子，喃喃道：“你是愛我的......”

他頓了頓，又道：“你是喜歡我的。”

沈喬低下頭。

他喜歡他，可他不愛他。

他想過與他一世白頭，可那并不是愛情。只是說他們曾經(jīng)離相愛，很近很近。

“是啊，我喜歡你。也許喜歡了十幾年也說不定。”沈喬笑了笑，眼角隱隱還有些淚水，說出來的話卻冰冷決絕，不留半點(diǎn)余地，“我對不起你，但你一開始就欠我，一開始就是錯的。”

聶梁一聲不吭。他看著沈喬，他不止一次在他眼里看到悲傷與痛苦，但只有這一次，那悲傷屬于他。

自此之后，他留給他的悲喜，都將消失徹底。

他站在原地。明明只是很短的時間，腦海中卻紛紛亂亂想到了很多事。

他們真的曾經(jīng)有機(jī)會做真正的愛人。那一線之隔不是機(jī)遇有差，而是他親手毀滅了那一切。

直到現(xiàn)在他仍然不想糾正那一切，他忽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情形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局，只是心里仍然有一絲渴盼，迫使他問出口：

“是錯的，一開始就是錯的。”他點(diǎn)點(diǎn)頭，望著沈喬，忽然笑了笑，“沈喬......”

“如果我沒有殺你姐姐，如果我沒綁架小霖，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那真的是電光火石的一瞬。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霍霖旁邊的顧勤，但一開始他并沒有注意到子彈，而是看到霍霖挾持著的那個年輕人忽然試圖掙開霍霖的手，害怕他對霍霖不利，想至少護(hù)住他。

霍霖大吼一聲：“別過來！”

為時已晚。顧勤拽著霍霖到了一米開外，而剛才霍霖站著的地方，那個年輕人癱倒在地上，背上有一個淺淺的彈孔。聶家的人立刻上前圍住他，他卻只自顧自看著他懷中的霍霖，冷冷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剛剛想傷他？”

“別說了。”霍霖低低道。

顧勤霎時明了。

那個年輕人在他之前注意到了子彈，本能的反應(yīng)居然是去保護(hù)那個挾持著他的人。而如果不是他拉開霍霖，霍霖現(xiàn)在還能繼續(xù)挾持他。

他們對面，開槍的年輕人收回槍，似乎是對著霍霖說話：“麻醉彈而已，還不用您想著怎么補(bǔ)償少爺。”

他預(yù)先想的應(yīng)該是麻倒霍霖，那聶昀昭至少有機(jī)會逃開，聶家的人如果反應(yīng)夠快，能反過來挾持住霍霖也說不定。過程雖然同想的有些出入，如今的情形也算得償所愿。

謝焓緊鎖的眉頭終于松開，贊許地拍了拍旁邊年輕人的手。他正欲開口，卻忽然看到旁邊的動靜，愕然道：“梁哥？”

聶梁和沈喬從樹林中走出來，并肩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