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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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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表示他受到了驚嚇，好半天才顫顫道，“你居然想通了，告訴我這幾年你經(jīng)歷了什么？”

沈期這些年沉迷網(wǎng)絡(luò)，說話也愈發(fā)低齡，沈喬選擇性忽略了這一點：“小霖回國以后我們有了來往，接觸多了，我把持不住。”

“說得好。”意識到他是認真的，沈期口氣也收斂了幾分，“雖然我很想問你一句早干嘛了，但你都想通了，還耽擱什么？別告訴我臨到這關(guān)頭你還慫了。”

“對，我慫。”

沈期：“......你贏了。”

“我以前勸過你，‘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沈期長嘆一聲，決定繼續(xù)給沈喬灌雞湯，“你已經(jīng)耽誤很久了，以后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遲早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沈喬沉默許久，拆臺道：“你跟我說句莎士比亞我也許還聽得懂，說古詩詞我連字典都不知道怎么翻。”

“別裝文盲！”沈期大怒。

兩個人僵持片刻，還是沈期先說話：他現(xiàn)在的目標是一心撮合沈喬和沈喬那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初戀，有什么帳以后再算：“那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舊情復(fù)燃了，沒辦法繼續(xù)老死不相往來了，接下來你想怎么辦，繼續(xù)保持曖昧點到為止？”沈期幽幽道，“我跟黎榮上床時，想的也是點到即止，結(jié)果你也看到了。”他低低一笑，似乎是無限喟嘆，“木頭啊，不想牽腸掛肚又不想擦槍走火，世界上沒有這么好的事。”

沈喬久久無話，良久，他才緩緩道：“我不是舊情復(fù)燃，沈期。我一直都愛他。”

“我只是想再想想。”

“就算是從你跟你第二個前任分手開始算，你也想了十一年了。”沈期幽幽道，“你還要想多久，我死之前能不能想通？”

“一定會。”沈喬忽然笑了笑，涼涼道，“你命多硬，活到英國女王入土絕對沒有問題。”

“......你真的當(dāng)過十三年英國人嗎？”

掛了電話后，沈喬輕手輕腳去了書房，打開燈，從抽屜里取出一盒雪茄。

他從前煙癮極重，后來決定戒煙，不知情的艾倫從古巴給他帶來一盒特供，就一直留在書房里。

他點了火，久違的暢快感鋪天蓋地襲來，心情卻沒有輕松半分。

他一直不想回憶他在香港那幾年，曾經(jīng)隱約有過的溫情已經(jīng)隨著那場不留情面的決裂消失殆盡，唯一的收獲就是認識了個怎么看怎么像親戚，但千真萬確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的沈期。

他其實已經(jīng)記不清他什么時候和沈期成了朋友，但他知道他們友誼的牢固。畢竟從始至終，他們都只是想找個說故事的人。

他知道他還愛著趙文彥，就像當(dāng)年的沈期還愛著黎榮，或許還更深些，畢竟黎榮辜負過沈期，趙文彥卻從來沒有辜負過他。如果他再這樣下去，“朋友”的幌子遲早會被揭開，而那些他不愿回憶的不堪過往也將時時面臨暴露于世人面前的風(fēng)險，十幾年來他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都會毀于一旦。

如果他愿意承擔(dān)這些風(fēng)險，他十一年前就可以找趙文彥。他一日日擔(dān)驚受怕，再到后來成為本能般把他推開，不過是因為他曾經(jīng)那次情難自禁，遭到的報復(fù)至今都讓他無法釋懷。況且在此之外，97年那場動亂還不算真正平歇，誰也不知道霍啟渝小舅子的身份還是不是一個定時炸彈，他們在一起，會不會連累趙文彥。

手指傳來輕微的灼痛。他才發(fā)現(xiàn)那只雪茄已經(jīng)燃完了，趕緊丟進了垃圾桶。

他閉上眼，忽然不管不顧又點了一根煙，急迫而匆忙，仿佛在發(fā)泄什么。

一絲不管不顧的欲｀望忽然扼住了他的心神，在胸腔里橫沖直撞：他一直顧忌的那一切，算什么？

霍霖已經(jīng)長大了，他能保護自己。那個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