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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
你舍不得,我曾經難道舍得?
沈喬扭過頭望著窗外,輕輕冷笑道:“所以呢?”
他從來不知道他能如此冷漠而殘忍地對待他,對待這個自己寧愿犧牲尊嚴與自由,也不愿辜負的人。
他身后,趙文彥抓著他的手愈發無力。沈喬掙開他,看到趙文彥的臉卻瞬間愕然。
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浮現出紅色的斑點與疙瘩,眼神渙散得不像話,。他喝了酒。這是酒精過敏的癥狀。
“你為什么要喝酒?”他大喝道,手忙腳亂摸出手機召喚黎蕭。
黎蕭接電話很快。“趙文彥平時去哪家醫院馬上叫醫生,我們現在在他家樓下的車庫,他酒精過敏發了!”
黎蕭一聽那口氣也知道情況不妙,答了聲好便急忙掛了電話。沈喬輕舒一口氣,轉頭看著趙文彥。
他情緒不太穩定,口中還在喃喃著什么,沈喬俯下`身,聽清了他在叫他的名字。
一聲又一聲。
“別怕,我在。”他緊緊握著他的手,不住安慰道,“醫生馬上來。”
趙文彥看著他,似乎還在辨認他的臉。他忽然輕輕一笑,口齒竟然清晰了起來:
“十六年前,我以為我要死了......你還是不在。”
高級住宅區旁邊都配套齊全,離趙文彥家不遠有一家私人醫院,來往多為名流。醫生一看到他的臉便明白了來者何人,立刻火速把人推進急救室。
黎蕭扶著墻,仍舊喘不上氣。好半天,他才顫顫道:“你干了什么?”
“勸他死心。”沈喬說,“是我的錯,他醒了我會跟他說。”
言及此,黎蕭也說不出別的。沈喬忽然道:“十六年前,趙文彥......他有沒有出過什么事?”
“那時候我還在美國,你問邵華和蘊穎吧,他們可能清楚些。”
“他們已經開機了。”
飛帆的演員一直遵守一條規矩,拍戲時你就是角色,外界的一切聯系都應該隔絕。真要問他們也得等年底殺青。
何況他們也未必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居然關心起他的私事了?”黎蕭口氣微有些陰抑。
沈喬不說話,他望著急救室的標牌,一語不發。
他眼神有隱隱的悲傷。如果要形容,就像大海接踵而至的浪花,一下下刮擊著你的心扉,讓你情不自禁沉浸在那片海洋中窒息而死,但這片海洋的主人完全是毫無意識地、基于本能地釋放出了這個眼神,仿佛穿衣吃飯一般平常。
“跟我有關。”沈喬說,“我害他變成這樣,我不能不管。”
黎蕭第二天還有安排便離開了。沈喬打電話推掉了工作,在醫院里守了一晚上。洗胃輸液一系列措施做完后是早上七點。醫生打開門,說可以進去了。
沈喬走進門,坐在病床邊,握住趙文彥沒有輸液的那只手。
他想起十八年前,他拍戲受傷,趙文彥急忙趕來照顧他。他那時其實傷得挺嚴重,心里想的卻是如果他能多陪自己一些,傷多幾次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