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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回過頭去,還以為是自己的手機,下一刻,又反應過來,聞楓把她的電話卡拔了,怎么可能有電話打進來。
這應該是聞楓的手機。
她驚異于聞楓的手機鈴聲竟然和她的一樣。
是她的出道作。
但是又不太一樣,俞雪選擇了這首歌的前半段作為鈴聲,而聞楓選擇了后半段。
她盯著那個手機,聽了半天的鈴聲,突然回過神來,想提醒聞楓去接。
聞楓看著兩個人堆疊的手,默不作聲。
俞雪有些恍惚,她覺著,聞楓好像不是很想把手拿回去的樣子。
好像只要能多疊一會兒,他寧愿放棄那個電話。
俞雪沒有愣多久,很快反應過來,把手抽回來,提醒道:“你的電話。”
聞楓:“……嗯。”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擺和被弄皺的褲子,等他站起身的時候,鈴聲已經停了。
他走過去,拿起電話。
俞雪:“誰的?”
聞楓蹙眉,把電話塞回口袋:“工作電話。”
俞雪被他這個動作和語氣弄得有些好奇,“呃……不打回去?”
聞楓道:“我親自跑一趟吧。”他的語氣不像剛才那樣溫和,帶著些嚴肅。
他說完,清了清嗓子,調整語氣,又變回那個可以抱在懷里的溫暖爐子:“等我回來。”
俞雪好笑道:“我還能去哪,肯定等你呀。”
“嗯。”聞楓轉頭走了。
能看出來,他確實有急事。
俞雪從窗戶看下去,給他打電話的人就在樓下,聞楓幾乎是跑著上了車,非常著急。
她目送著,直到那輛車消失在視線里。
上車的時候,聞楓一直默不作聲,時不時從倒后鏡里看一眼被拋在身后的病房,等完全開不見了,才開口說話,好像生怕屋里的人聽見一樣。
聞楓:“是記者嗎?”
秘書搖頭,“不是,是太太之前的同學。”
阿姨那天提了一嘴,說送俞雪上車的時候,出了大門,看見有個人一直在外面拍照,后來查了監控,發現那男的在別墅外面待了好久,一直在拍,不像是路過。
阿姨上去讓那個男人把照片刪了,男人甩開阿姨的手,跑了,當時阿姨顧著俞雪,就沒顧上那個男人。
阿姨說,那男孩看著面熟,像見過。
阿姨戰戰兢兢地問聞楓,會不會是有人逼著太太去自殺的?
聞楓不知道,但無論是事先預謀還是路過,這些照片堅決不能傳出去。
倘若俞雪自殺的消息傳出去,傳得人盡皆知,可能沒過幾天,就不是未遂了,是已故。
車子還沒停穩,聞楓已經下去了,監控已經壞了,他,還有幾個保鏢,躲在房間隔壁的儲物間。
大概下午六點多,房子的主人回來,打開了門。
接著,電閘被拉了,剛打開的燈立刻熄滅,屋子里陷入一團漆黑,幾個人沖出去,扭住房主的胳膊,捂住嘴,往屋子里推,關了門,在房間里,拉上窗簾。
電閘又拉開了,房間里亮起來。
男人還被捂著嘴,動也不敢動,縮在椅子上,瘦瘦小小的,瑟瑟發抖。
秘書問了他密碼,他說了,幾個人在房子前前后后搜了一遍,確定沒有錄音錄像設備。
聞楓打開手機相冊,阿姨說的沒問題,照片從下午開始拍,最早能追溯到俞雪下午吃飯前在院子里澆花,她回房間、拉窗簾,都有照片和視頻,還有阿姨砸門的錄音,警察過來、救護車來,人被抬出來……
應有盡有,特別詳細。
聞楓那天沒在,但光是通過這些視頻和照片,就能把事情大概串起來,他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再編上幾句合情合理的“事實”,也不是不行。
他一張一張全部刪除,翻了他所有的軟件,確定沒有別的東西了。
但他沒有把手機直接還給男人,而是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新機子,遞給他,“用這個,這個舊的我拿走了。”
男孩哆哆嗦嗦,不敢去接,他咽了口唾沫,用發顫的聲音說道:“你們有錢有勢……就欺壓我們普通人。”
“嗯,普通人。”聞楓點頭,“普通人都像你一樣,天天貓在別人家門口偷拍,好樣的。”
聞楓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
沒辦法,為了一條人命。
他當然可以走正規程序,按流程抓人、起訴、賠償。
但是等他收集好證據,排隊等到開庭,對面早就動動手指把照片和視頻發出去了,就算今天報警讓他把照片視頻刪了,后面再恢復數據也不是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