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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保護她。”
“希望他每天都微笑。”
……
我想了想,誠實道:“有吧。”
有人開始吹口哨,有人問什么叫吧,還有人趁亂問是誰是誰,我說:“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玩到一半那個女孩子要上洗手間,一群自詡善解人意的同學把我推出來,讓我陪她去。
我想直接拒絕,可是看到她忐忑不安紅著臉的樣子,又覺得于心不忍。
洗手間回來的路上她和我說謝謝,我說:“不客氣,大家都是同學,應該的。”
她臉上血色驀的褪了大半,半晌才強顏歡笑道:“那也應該說句謝謝。”
剛回到包廂門口,就聽到里頭有人在大聲說話:“你發什么火?我就隨便問問,我怎么知道他不肯回答?不肯回答不就是默認嗎?”
我打開門進去,看到學委臉紅耳赤的和人對峙著,氣憤到話都說不清了:“你……你這是侮辱人!”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對方又扔下一個重磅□□:“哪里侮辱人了?不就是問他是不是同性戀嗎?不是就直接否認啊,就算啞巴也會搖頭的吧?”
什么……同性戀?問誰?
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學委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那人看到我進來,忽然指著我冷笑道:“他和何意成天形影不離的,該不會是喜歡何意吧?真惡心。”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靳楚的臉色在燈光下白得嚇人。包廂里一大半人都在看他,剩下一半在看我。
我心里一陣冷一陣熱,腳下像是生了根,定在門口,一動也不能動。
他抬頭平靜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走出了包廂。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漠然的表情。沒有笑,沒有惱恨,只是平靜,平靜到漠然。他目不斜視的走掉了,沒有看我,沒有看任何人。
我想拉住他和他說不是這樣的,可是手怎么也抬不起來。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因為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吃驚。大門在我背后合上,眾人面面相覷,很快開始竊竊私語。
我聽到有人說看不出他是個啞巴還是個變態,有人偷偷用同情的目光打量我說我真可憐,還有人說我這是引火燒身自作自受。
我在心里大吼大叫,說不是這樣的不要再說了你們都錯了!可是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也變成了啞巴。
我在門口站了半天,直到跟在我身后的女生輕輕推了我一下,擔心的問:“你還好吧?”
她的臉上帶著真摯的擔憂,小聲的補充了一句:“其實靳楚人挺好的……他不變態的……你別聽他們瞎說。”
我低聲說:“我沒事,謝謝你。”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每個人長到特定的年紀,都會經歷這樣一個逐漸成熟的過程。一邊在內心認定自己與眾不同,又對真正的與眾不同感到驚詫懷疑乃至畏懼。討厭和疏遠來源于自身的恐慌,以及某種奇妙的從眾心理。但等到過了這個時期,人們又會患上健忘癥。也許十年后再會,他們還記得十六歲時的心動,卻不會記得自己曾經惡毒的謾罵過一個同齡的少年或是少女。
那些惡意仿佛都不曾存在過。除了遭受的那個人,沒有人記得。
可是你又能說什么呢?
就算提起來,也不過得到一句“當初年紀小,不懂事。”作為解釋。
再多一點,一句敷衍的,過期的對不起。
你還能說我不原諒你嗎?你已經不是十六歲了。
我看了一眼憋紅了臉的學委,轉身追了出去。
“靳楚!”我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