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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爺,王妃的身體與之前沒什么不同,不過,今日連反把脈下來,屬下意識到一個問題,王妃中了眠蠱,這是可以確定的事實,孫宜霖讓拂容解了王妃的眠蠱,帶王妃離開白龍寺,照理,不管是什么蠱蟲,是引出了體外,還是在寄體內死亡而消失,寄體內蠱蟲存在的痕跡都會保持將近三個月左右的時間,然,從王妃的狀況來看,她體內沒有半點蠱蟲存在過的痕跡。”
靖婉坐正了一些,李鴻淵面上也露出了幾分正色。“去將拂容帶過來。”
本來,靖婉是準備回京之后再處理拂容跟孫宜霖的,具體要怎么做,到時候再說,不過現在看來,拂容說不得另有用處。如果說她要害靖婉,一開始的表現就不對。
靖婉見到拂容的時候,倒是有點意外,怎么說,她比預想中要好得多,看上去只是面容差了一下,不像是受過刑的樣子。
“奴婢見過王爺王妃。”視自己依舊是靖婉的丫鬟,不忘本分。
“拂容,你是用什么方法給我解的眠蠱?再有,之前我身上的的確確是被下了替身蠱,是不是?”看著拂容低眉斂目,“拂容,你真的不打算說點什么?”
拂容沉默了片刻,微微的抬頭與靖婉對視,這已經逾越了,從完整的學了規矩之后,她是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拂容簡明扼要的說了自己的出身,而那些悲苦悉數隱瞞了下來,“……是那位禮部尚書蘇大人為巡撫的時候保住了奴婢的清白之身,他不是啟元的人,而是前魏的人,身份還不低。他們給明明給了奴婢悲慘的命運,卻還要奴婢為他們效命,又憑什么呢?奴婢即便出身低賤,也好歹是一條人命不是,有些東西,自然是要還回去的。”
好,靖婉也聽明白了拂容的意思,那就是,那些人主宰她的命運,她憤怒不甘,還想著要報復回去,然而,她到底只是一個弱女子,還是賤籍身,沒有那個能力,于是就借力,這借力的對象當然就是晉親王。
所以,她溫順的接受那些人賦予她的任務,給靖婉下了蠱,本質上不是要傷害靖婉,而是要激怒李鴻淵,她相信,李鴻淵最后一定會查到前魏的頭上,屆時,前魏多少都會付出代價,一個國家付出的代價,再小,也遠遠超過她本身的仇怨了,盡管可能依舊不能叫真正的罪魁禍首如何,但是,至少也能稍有安慰。
別說靖婉,連李鴻淵看著拂容,那眼神都有一絲絲的改變。
還真沒看出來,拂容竟然是如此的性子,內心的剛烈始終沒有被磨平,認命也不認命,看起來溫順無害,但是,一旦超過了她能忍受的底線,那么她會暗暗的亮出利爪,憑借她的聰穎才智一點一點的布局,而事實上,到現在為止,拂容想要借李鴻淵的力收拾前魏,目的已經達到了,盡管,就算她沒做什么,李鴻淵也照樣不會放過前魏。然而,她做跟沒做,性質是不一樣,更何況,她還又準又狠的踩中了李鴻淵的軟肋。
李鴻淵輕笑一聲,像拂容這樣的女人,大把大把的存在,他從來就不放在眼里,如今卻被狠狠的利用了一回,這種體驗也是夠新鮮的。
靖婉看了他一眼,她能夠從中讀出危險,不管他在自己面前如何,但是,他有著絕對的驕傲,在他眼里,拂容就跟螻蟻一樣,被螻蟻擺一道,心里能痛快才奇怪了。
只是現在,這不是重點。
“拂容,眠蠱跟替身蠱,是怎么回事。”
“回王妃,這事兒還要從奴婢母親的真實身份說起,他們都以為奴婢母妃是一普通女子,這一點倒是沒錯,但也不全對,奴婢母親其實是南齊人,擺夷族。……”
說道這里,靖婉都不知道要擺出什么表情了。
“年幼的時候,父親常年不在,幾乎日日與母親為伴,那時候,她與奴婢說過很多東西,反反復復的說,或許不理解,但是,一遍又一遍的,想記不住都難。關于她的身世,說得倒是比較少,隱約記得,她好像是擺夷族族長之女,加之養蠱的天分很高,是內定的圣女,不過,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事,她背井離鄉,處在前魏那樣被人掌控生死的境地,都沒有再養過蠱,不知道是不能再養,還是有什么原因,使她死都不再養,而關于擺夷族的蠱,她全部都有告訴奴婢,只是,只說了中蠱之后的征兆,以及解除的辦法,至于怎么養蠱,卻是只字未提。在她‘臨終’的時候,給了奴婢一顆珠子,一顆能解百毒,化百蠱的珠子,據說是擺夷族傳承了千年的圣物,因為它,王妃體內的眠蠱跟替身蠱被化了,也是因為它,在王府的時候,奴婢才能從龔府醫院子里拿到那些藥。”
“把珠子交出來,本王可以饒你不死。”
拂容沉默,目光低垂,從靖婉靖婉手腕上的佛珠掠過。
李鴻淵冷笑一聲,“不交?等你死了,本王總能找出來,帶下去。”
“等等,”靖婉按照李鴻淵的手,她想起,之前拂容跟她說過一些似有深意的話,現在回想起來,“拂容,那顆珠子,是不是在我身上,從你給我解了蠱之后,就一直未曾拿回去?”
“王妃之恩,無以為報,奴婢這樣的人,拿著它也沒什么作用。”拂容這是變相的承認了。
“可是,你放在什么地方的?我身上現在連一個荷包都沒有。”這么久了,身上多出一樣東西,不可能完全沒察覺。因為疑惑微微低頭,然后,目光突然定在佛珠上,這是她身上唯一的珠子,問題是,可能嗎?靖婉伸手,一顆一顆的撥弄。